“为殿下服务是殿下赐予你们这种人的荣光。不领会殿下的好意, 还试图反抗。真是愚蠢。”
狭长的眼睥睨着地上的年轻人, 那嗓音既优雅又傲慢。
青年视野模糊。
使者就站在不远处，嘴巴一张一合, 像在对身后的骑士吩咐着什么。不成熟的血祭仪式在发动的前一刻被骑士中断, 地上流了一地的血, 鲜血不断涌出, 很快带走了全身的力气。昏迷的女人倒在不远处, 实验室满地狼藉，充斥着血的腥气和凌乱的材料。
额头的伤口还在慢慢滴着血，衣袍沾满了灰尘和血污, 青年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沉。思维就像隔着一片浓雾，全身似乎漂浮在空中，轻飘飘的, 没有实感。
渐渐地,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不清晰。
“看来必须让你们长一长教训。把这两人, 带到典狱官那里去。”
瞥了眼正失去意识的青年研究员, 眼中闪过一道鄙夷和不善。跟前不过是一只胆敢挑衅殿下恩赐的蚂蚁。既然三番五次不知好歹，就应该展现一点王族的权威。
他同情殿下, 为她不得不等待的时间。
殿下身上流淌着王族的血统，这样高雅、知性以及富有精神的身份, 竟然会一次又一次被拂了面子。王公贵族的吃穿住用都有着定格和规矩，弗罗伦丝殿下慷慨大方、拥有着王族固有的矜持和风度, 愿意给予眼前青年更多的表现机会。
这样仁慈的赏识, 也只有目光短浅的平民才敢拒绝。
“带走。”他说。
骑士们上前, 想要倒在地上弱不经风的青年。尽管差一点因为一点大意被仪式吞没，但好在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普通人与职业者的沟壑从来不会因为外物而拉近距离。
但事态并没有如预期那样发生。
骑士们上前。然后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晃飞出。
一柄沉重的武器从后方抛飞。
超乎想象的巨力下，鲜血飞溅，撞碎那层犹如蛋壳般脆弱的光盾后将人抡飞。直面刀背的骑士骨头尽碎，身体犹如一张破布，在震耳欲聋的声响中撞入墙面，掀起阵阵尘土后没了动静，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另外两名骑士躲闪及时，但也气血上涌，在战技的影响下难以立刻站立，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只一击便几乎全军覆没。
一道从头顶黑影掠过，那庞大野蛮看不清模样的武器旋转回主人手中，像一团沉重的浓墨，将死亡带回。令人惊奇的是，身后的阴影在接住武器时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悄无声息，有一种紧握心脏的压抑感。
“谁、谁敢”
喝问声断在了喉咙中。
空气好像压得格外沉重，身后多出了冷酷的阴霾。侍者的神情还未收回，只觉得寒风灌入后颈，背后已然渗出冷汗。
内堡里跟随殿下的骑士至少初阶，那唯一一名中阶骑士正深陷墙面不省人事，其他则失去了作战能力。骑士们的惨像尽在眼前，失去知觉的骑士甚至没有一声呜咽，可见天渊之别的差距。
他骤然打了个寒颤。
没有感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一点渗入骨子里的寒意和难以隐忍的怒火。
“你们在做什么。”
阿芙拉面无表情，眼里露出了平日里不常见的漠然。当视线扫过地上的斯诺和奥蒂列特，眼里迅速燃烧起暴戾的凶光，神情因为震惊和愤怒扭曲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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