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的根茎,花叶繁复缠绕,洋溢着甜美气息。它们活着,动弹着,梭梭响动着,缓慢到似乎不具备任何攻击力,艳美的花床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腐肉气味。
艾尔莎知道这些花有多危险。
院落中的植物虽然在她走后有专人搭理,但照顾花草的手法和经验显然及不上自己,不少植物都显出了疲态。她不得不重新打理一遍,将那些救不回的扔进河道口,作为新的养分养育河道中的花床。
花床在近段时间越发美丽。
膝盖高度的小树抽出嫩芽,开出粉嫩的小花,她用剪子小心翼翼剪去那些蓄势待发的花骨朵,只留下一些发蔫的花瓣。
等过一段时间,吸收足够月光后,它们会再次生长出来。
方正院落的角落有一口水井,艾尔莎吃力地拽起巨大的铁桶,在哐哐声中,缓慢朝着井口走去。
没有伸手帮忙的丈夫,没有一双体贴的儿女,她努力适应着二十多年后的过去。好像重新变回那个一无所有的小女孩,二十多年不过是她做的一个荒唐离奇的梦。
想到这,艾尔莎抓紧了把手。
崎岖不平的小院落,院中是一排又一排栽植的植物,艾尔莎没有注意到一株平凡无奇的杂草在斜前方蠢蠢欲动为了保证安全,花匠一定会避免卷入危险的植物前,她有仔细清除那些有危害的植物,加上之前花匠的清理,原本应该万无一失。
但出现了纰漏。
那是遗落后新生长出的种子,喜爱血肉和健康的月光。
对于一般魔族而言,这杂草不过是随处可见的普通植物,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对于没有力量的艾尔莎却足以致命。
而它的攻击手段极其简单,只有一种“缠杀”。
院落中本身就种植着许多植物,脚下的土壤异常松软。
在丝毫不知情的艾尔莎踏入攻击范围的刹那,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破生长,疯狂蹿向来不及反应的猎物,几乎一瞬间,锋利锯叶就割破了脆弱的肌肤。
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
黑血滴落进泥土,滋养了猎手的生命力,变成了肥沃的养分。
艾尔莎的挣扎对于杂草而言不堪一击,咯咯的骨骼声挤压缠绕,杂草张开密织的牢笼,即将饱餐一顿。
正当缠杀进入高潮的瞬间,一道流光闪电般冲出。
无法压制的杀意宣泄开,暴虐气息的黑色能量,在通红一片的眼尾燃烧。
大片珍贵植物在暴戾的波动中化作齑粉。强烈的能量将土地都炸得粉碎,就连坚固的石墙表面,都列出了一丝丝微不可见的裂痕。
难以抑制的愤怒以及惧意,让力量迸发到了极致。来人眼中有赤红的烈火。
脑袋一片空白,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的艾尔莎呆呆看着来人,当她看清对方面容时,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不可置信。这种不可置信带动了心中一直强撑,但渐渐支撑不住的感情。
月夜下,那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侧颜。
那是以为再也无法相见的人。
仿佛没有察觉到身体的伤口,艾尔莎流下眼泪。说不清心中担忧多一些,还是喜悦多一些。
“阿芙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