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间融化,同样融化的还有死去的魔族战士,以及各种蛮兽的躯体。
与粘液混合的瞬间融化成了模糊的血泥,被吸收进蠕动的泥山内部,就像乡村小孩子们喜欢的泥巴游戏,越堆积越多,越多越高,在阿芙拉视野内笼罩成一出梦魇。
阿芙拉瞪大眼。
惊吓骑士的不是血泥中那张老态龙钟的人脸,也不是冒着丝丝白气的地面,更不是压迫感十足的,熟悉的法则气息。
不,不
六年前的小型兽潮中,伊夫林曾经利用禁制召唤出一缕天使的魂魄碎片。
尽管阿芙拉没有撞上天使绝美的面庞和温柔的眼,但吉蒂曾经给学生看过黑暗神教圣临日的蜃像,阿芙拉对黑暗神教的天使有着很深的印象。
光明神教的天使有着阳光般耀眼的金发,以及不可玷污的神圣与荣耀;黑暗神教的天使则是银发黑瞳,仿佛一名无言的圣洁守护者黑白羽翼,在她们身后轻柔舒展。
多少信徒需要她们的指引才能过活。
现在,阿芙拉暂停了思考,只是注视着泥山尖端的最高处。
锋利的骨翼向两侧横窜,澄静的双眼失去了亮光,无神无声注视着半空中的蝼蚁,伸手环抱天空,仿佛死后依旧要向信徒传达神的旨意和怜爱。
我们的神,她的慈悲要眷顾救赎
高贵,孤独,圣洁。
即使死在无声之地,神明的代言人依旧要见证圣言中的光明。
天之使者双手划过虚空,阿芙拉在颤栗中回神,猛然打了个激灵,化作一道光冲向一无所知的戈斯。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所反应。
失去了一只胳膊的戈斯虚弱了不少,他第一次见识到超等蛮兽的威力,和对方比起来,自身的力量仿佛不值一提的蝼蚁。
在他的注视下,或者说,在那双手划动的刹那,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注视冰冷的深渊张开在身前,犹如一张冰冷无情的血盆大口。
孕育着死亡的黑暗瞬间将他吞没。
嗯
无尽黑暗并没有如约而至,身体在瞬间遭受到了一股强力的冲击,直接撞飞到遥远的位置。
映入眼帘的是露出不快与焦躁的半边侧脸。
“警醒,”亲身亲力救人的乌鸦冷声,“你正在战场上,如果不能打了,我可以把你扔远点。”
戈斯羞愧,也为之前怪异的感受心生寒意。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自觉问出口。
在问出口瞬间,戈斯就知道这种问题没有意义。乌鸦在加入阿诺德之前连正式的狩猎都没有参与过,问她有什么用呢。
没想到,乌鸦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神。”
“暂时不要靠近,”乌鸦眺望着远处,神色凝重,“那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
至少阿芙拉不能。
神的代言人再次抬手。
阿芙拉在这之前感受到了空间法则并提前做出预判,才及时救下了康塞尔。这次却没有那么幸运了,精纯的火系法则一触即燃,直接点燃了一名魔族战士,在浆化空气的高温火焰中,那名战士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化作灰烬。
在魔域中还能喝水自如地使用法术,不愧是信徒们狂热崇拜的“对象”。
不过,魔族们似乎并没有惊慌,那名倒霉的魔族只是让其家族的强者皱了一下眉头,其他强者更是没有眨眼。
“小辈退下。”
林赛只有一小句话,但魔族年轻一辈几乎立刻腾空后退,撤离到了阿芙拉和戈斯所在的附近。
听上去像是某种撤离姿态,但魔族的强者们都没有移动一步。
苍穹的暗云已经迸散消散,满天星辰中悬挂着静美的明月,分外皎洁清明。
魔族的强者们没有多说话语,他们看待这头超等蛮兽的目光,相较高等蛮兽,只是多了不曾有的凝重。
一丝恐惧也无。
超等蛮兽上方的天使半身再次起手。
它任由魔族后代撤离,似乎并不在意他们的生死,流露出慈悲姿态,下手时却十分杀气凌然。
这无疑是一场恶战。
肃杀之气充斥着整片空间,无形无态的法则气息暴涨,超等蛮兽与魔族众位强者混战搏杀。
一方身长在泥山上,举手投足间挥洒出灿烂的神光,必然会出现至纯至净的狂暴法则;一方在强大的威压中超越速度,不断浮现在超等蛮兽周围,自十数个方向同时进攻。
远方的精英后背们目睹着,大多对胜负抱有疑惑,超等蛮兽的力量震撼住了他们的内心。
毫不动摇的只有数人。
阿芙拉眨也不眨,下方的半空中,空间不断崩碎,无数法则震碎虚空,光与火将整片暗夜照亮。
但根本没有击伤任何人。
十数人的同时战斗、躲避,竟然没有一丝慌乱或者停顿,这样的战斗,她还是第一次见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