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一个精通空间,一个擅长血源仪式。空间裂缝比最初手忙脚乱,茫然谨慎更加游刃有余了。
甚至通过公式,精确定位在了阿诺德的德康城。
但这样的成功只会让年轻的研究员心情更加糟糕。
“说真的。”斯诺非常不满,非常非常不满,完全表现在了难看的脸色上。看着这么一位青年人,透着稚气的脸庞很难想象他已成婚,手下还带着一群研究学徒,“你就不能让他们自生自灭吗。”
“不能。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阿芙拉果断拒绝了幼稚的哥哥。
斯诺在学术领域风生水起,第一他天分极佳,老天赏了他卓越的资质还大开灵感之门,只有想不想做而不是能不能做。
第二他有一位妹妹。阿芙拉在宫廷地位如日中天,如今又愿意左右逢源,自然有数不清的权贵愿意为斯诺支援哪怕他们有些根本搞不清楚斯诺所研究的是什么。
“每次跟阿芙拉见面都说不上几句话。”斯诺私底下同妻子埋怨,“现在她越来越忙了。见面不是哥哥哥哥超喜欢哥哥了,而是哥哥我要做什么以前那个崇拜兄长,又可爱乖巧的妹妹不见了”
奥蒂列特倒是熟练应对“累了吧,需不需要休息一会。”
看这白日梦做的。
“不了。”斯诺道,“研究室那群小兔崽子,没有监督就会松懈,上次的实验结果不够理想”在实验上意外成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对阿芙拉而言,血源仪式研究新星,还是备受瞩目的天才研究者都无关紧要,哪怕年近三十,斯诺的幼稚也绝不会淡薄半分。事实上他可能比以前还要多任性许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娶到了奥蒂列特,让他总散发出疲惫却惬意的气息。
斯诺不会跟父母谈论魔族,但在阿芙拉跟前就不一样了“他们应该自生自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离开魔族的时候肯定又有想法了,我跟你说阿芙拉,母亲身体不好都是那个魔族的错你不要本末倒置危险的地方”
“好了就闪开。”
阿芙拉会熟练穿越空间隧道了,无情将愤懑的兄长揽到一边,“你不去就行了。不要耽搁我这边的正事。”
“对了哥哥。”走之前阿芙拉说,“父母那边你多和他们聊聊天,我过两天再回去。还有你们什么时候生小宝宝”
“赶紧走人吧。”斯诺果断道。
阿芙拉眨了眨眼,笑着闪进了空间裂缝。
于是斯诺骂骂咧咧地替妹妹在空间裂缝外围,再拦了一层隐秘的环境伪装。
“你下定决心了”
魔族的黑夜,老态龙钟的老人拄着拐杖,遥望着窗边的年轻人。
原以为艾尔莎的幼崽会是阿诺德的又一柄利刃,没想到她带来的惊喜远远超过预计。
月夜下骑士半张脸隐没在光源外混混不清,岁月没能在骑士脸上雕凿应有的痕迹,但却铸造出了真正致命的锋刃。
“我会离开很长一段时间。”阿芙拉说,“大约一年。有些事已经有了眉目,在走之前,我仔细盘问了前两日抓到的人,阿诺德这边的变化,其他氏族确实有在观摩。让他们去就行了。老祖母,您比我懂得如何对付这些人。”
老者颔首。
“你按着你的想法,先做好自己的事。阿诺德在魔域生存了近万年,不差那么一点时间。那些蠢货既然看,就让他们看看也无所谓。阿诺德的崛起不是重心,回归丹加环”
“不。”阿芙拉道,“丹加环不是魔族最后的归宿。”
“魔域所拥有的,也许比丹加环更有价值”
阿芙拉望着窗外与丹加环相似的月色。身子微动,若有所思,黝黑的眼珠冷然且凝重。
她的力量只会是个人力量。
如果方舟所牵扯的隐秘真正牵涉到那么这份力量,只不过是一份微不足道的蝼蚁之力。从她所得到的情报,以及那份预言那晶石,那不为人所知的武器库,以及魔域深处的时空深处的
该死。
她想,为何最初没能有这么一份猜测。
未知的过去大陆也好,时空指骨也罢;隐藏在武器库中的晶石说着深奥难懂的言论,万年前人魔之战的真正过去,以及人族强者消逝之谜所谓方舟,也与神明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
他们之间的共通点,有吗是有的。
神的使者,神明之预,神的慈爱。
阿芙拉隐隐有一种预感。如果能够掀开问题,那么会有人将答案送到面前。
“浅薄蝼蚁自寻死路,鲜美的痛苦即将来临饥饿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