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书本取出来,随意拿了一本,趴在床上翻阅。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是被好友舒淼淼打来的电话吵醒的。舒淼淼是顾卿月的高中同学,高考毕业后,舒淼淼和顾卿月又考入同一所大学,这缘分实属难得。
顾卿月躺在床上,那端舒淼淼轻声道“卿月,你从雁江回来了吗”
“嗯,刚到家了。”
“哦,什么时候回学校”
“怎么了”
“突然想看电影,找不到人。”舒淼淼如实道。
“明天回去,明晚陪你看,好吗”
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门外有说话声,好像是苏晏礼回来了。顾卿月下床,开门出去。苏晏礼刚好从门口经过,闻声,停下脚步“卿月,睡醒了”
顾卿月嗯了声,又问“苏叔叔,我妈回来了吗。”
“晚饭前应该会回来,怎么,找她有事”
顾卿月摇头“没,就问问。”
苏晏礼“中午你姐去接的你她人又跑去哪了”
“她说工作室有事,要去处理。”顾卿月说。
苏晏礼点点头,又说“刚坐飞机回来,也累了,你去休息,等会开饭了,让徐姨上楼叫你。”
顾卿月掩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这会困意尽消,也不想睡,顾卿月拿来手机,无意间点到通讯录,她逐条下滑,看到最后一则联系人,备注名是。
那天在电影院挂了顾珩生的电话,下意识存了号码,这会盯着这个,,顾卿月想了想,还是将备注名改为顾珩生。
六点时,顾母回来,徐姨上来喊顾卿月下楼用晚餐。
苏熙没回来,顾卿月洗了手,在餐桌旁落了座,她中午吃得太多,其实这会倒也没有饥饿感,只添了小半碗米饭。
顾母看了眼她瓷碗里盛的饭,关心道:“胃口不好,就吃这么点”
顾卿月笑着摇头“不是,中午吃太饱了,这会不大饿。”
苏晏礼笑眯眯道“晚上饿了,让徐姨给你煮夜宵。”
用完晚饭后,顾卿月又陪着顾母坐了会儿,便回到房间。
苏熙是晚上十点回来的,带了点夜宵。
顾卿月去开门,苏熙看了她一眼,说“睡下了”
顾卿月摇头“在看书。”
苏熙眨了眨眼,问“要不要一块去地下酒窑喝点酒”
苏熙身上依稀可闻清浅的酒味,顾卿月点头说好。
两人悄悄溜出房间,这套公寓很大,有专门的地下酒窑,顾卿月第一回来这时,是苏熙带她来的。那会苏熙刚满十八岁,顾卿月才十二岁。
地下的酒窑的设计偏中风,贴墙摆放的一排排实木橱酒柜,酒柜上方便是几幅墙画,大理石瓷砖和实木地板将这空间一分为二,总得来说,凭着酒窑的风格依稀可以看出主人家有几分底蕴。唯独吧台上空垂下的一盏奢华水晶吊灯例外,就像被墨染黑的宣纸上,突然出现一点蓝,突兀,怪异。
顾卿月挨着吧台坐下,她一手拄着下巴,抬眼盯着那盏吊灯“我小时候,总担心它有一天掉下来砸到我,然后我脑浆横流的躺在地板上。”
苏熙失笑,从酒柜上取出一瓶香槟,放入冰桶中,缓缓道“这和我读书时候有点像,那会一到夏天,每回上课时看着教室里的呼呼旋转的吊扇,总是在猜测它哪一天寿终正寝,就掉下来,那时候我该怎么躲,才能避免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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