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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躯壳(第4/4页)
    人能保证会一直陪我。”

    “你不会一个人。”

    “是我的错,对不起,您真的会原谅我吗”

    “这不是你的错。”

    “不,你说错了,我们谁也没有幸福,因为我不够好,所以我什么都做不到”

    几乎永无至今的回答与问句中,宫泽真央终于不知不觉地陷入沉睡。她睡得不安稳,不香甜,梦境光怪陆奇,什么都无法触及。她以为自己会永远睡死下去,从喝下一半的酒开始,她的心情轻松起来,身体却开始坠落。一切的杂念、压力、痛苦都远去,但将她死死钉在大地上,让她不能走,不能离去,也不能追随。她没记得自己哭,也没记得自己的脱口而出,更不记得对老师的所作所为。

    新的一年如期而至,乌云在清晨散开,午间暖光融化着这几日初雪堆积的遗物。滴滴答答的声音从房梁上砸到阳台,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告知着时间的前行。

    她撑开重如千斤的眼皮,胃中一阵翻江倒海,眼前光线刺眼到无法看清。羊毛袜掉了一只,宫泽真央衣衫不整,手里紧紧攥着某人的黑色衣襟,舒适的布料已经被捏得全是褶皱,只有高温熨烫才能使它重归平整。她的神智从居酒屋就断了片,这好像是在家里的客厅,从被子里钻出的宫泽真央松开手,撩开遮挡在眼前的乱发,试图找回脑海中自己缺失的记忆,手掌下的肌肉坚硬而又紧绷等等,肌肉

    “您可终于醒了。”相泽消太对年少者说起敬语,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伸出的利爪,他背靠着枕头,撑着胳膊,正在用手机看书,眼睛下的黑眼圈代表着彻夜不眠。

    宫泽真央僵硬地抬头,迅速撤回按在相泽消太腹部的手,“相泽老师”不算宽敞的沙发容纳不了两人,她基本是挤在相泽消太手侧睡了一整晚,衬衣上的绑带也全都松了个彻底,恢复神智的宫泽真央抓狂地揪住头发,“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我没想过喝醉会变成这样”

    “我也没想过我的学生喝多了会变得这么禽兽不如,不过在这之前,先从我身上下去。还有”相泽消太面庞憔悴,这一宿折腾下来他已经全然没了力气。男人沉着声音,握着手机的手腾出一根手指,平静地指向宫泽真央胸前那根勉强还算挂在身上,但已经毫无作用的绑带,

    “把你的衣服给我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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