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发红,却硬是咬牙,“我不服。”
相泽消太怒火中烧,从外套中掏出两张卡片,一甩手摔在宫泽真央腿上,“捡起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教师证和职业英雄执照。”宫泽真央不明所以,只能如实地答。
“我是职业英雄,也是你的老师,我拿着薪水,职责就是教导你和保护你。我去迎战vi和我被vi伤害,跟你去迎战vi和你被vi伤害是截然相反的两码事。我遵守秩序和法律,受雄英的聘用,被警察要求协助案件,保护你是我的义务,而你没有义务保护我,更没资格跟我相提并论。”相泽消太声音压低,几乎沉到发哑,每一个字都如利刃出鞘,泛着冷光,“至于你,你是受害者,也是预备英雄。但就凭你的三脚猫功夫,临时执照都考不下来。你身揣刀具出门,代表你有意迎战vi,如果他不是率先对你出手,整个事件将会变为滥用个性的暴力案件,届时你会成为法外之徒。无论你是否制服恶人,你都会被起诉。”
“对,无论如何,向你出手的vi都必须要为此承担责任。但他违法,不代表你有理由这么胆大妄为,你对人起了杀心,擅自行动,死不悔改,把秩序踩在脚下。vi由英雄与警察迎战,而受害者理应被保护,你要是有什么怨言,等你有本事考下英雄执照再说。到时候你使用个性反击,制定计划逮捕vi,我绝不会多管闲事对你指手画脚。”
宫泽真央捏着相泽消太的英雄执照和教师证件,照片上的男人面无表情,黑发被拢成过度整洁的模样轻薄的卡片,代表着合法的职业英雄,她反复地端详,“持有证件的人袭击敌人就不是滥用个性,而普通人使用个性进行反击就是错误吗区区一张英雄执照,到底是使遏制暴力滋长,还是单纯给予英雄合法伤害他人的权利制度一板一眼束手束脚冠冕堂皇。没有英雄执照我就不能反击凭什么敌人的人权就是人权,而我的人权就该被践踏”
“您希望学生成为的,是名为英雄的机器决不能有任何过失,决不能有任何的私心。可人不是机器。我为了保护我要保护的人使用个性,跟您为了保护您要保护的人使用个性,”宫泽真央很少冷笑,她拿起相泽消太的英雄执照,在自己与面前的男人之间凭空割开一条不存在的线,“除了这一纸之隔,您与我的区别,又是什么”
“是文明。”相泽消太通常不会过度直白地评价学生的个人看法与价值观,他留有余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他不留任何情面,“规则是高墙,人在高墙以内构建社会。一线以内,是人,一线以外,是兽。我遵守人在反复问责后所建立的共存体系,但你却在盲目破坏。”
越具有攻击性的孩子越懂得蛰伏,懂得在年长者面只展露冰山一角。宫泽真央太聪明,又太擅长隐忍,这些话语她咬碎了藏在肚子里,藏在柔顺乖巧的外表下,表现得波澜不惊。因此直到今日相泽消太才隐约察觉到她心底有如此多的不解,有如此多的愤怒。他原以为宫泽真央能理解,以为她聪明到足以规避那些与她同龄的、年少者的愚蠢错误,以为自己不需多言她也能够点到为止,以为她没有这么年轻年轻到问出这种不知轻重,这种答案如此显而易见的问题。
“只有野兽才会不顾一切互相撕咬,可现代社会不是热带雨林,人所遵守的条约也不是丛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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