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宫泽真央打断他的话,女孩不回头,她伤疼得睡不着,护士便把病床调整到能让她看窗外街景解闷的高度,从相泽消太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从一开始我知道这件事我做错了,也清楚我的行为不会被原谅。对您讲那些话时我没控制好情绪,事实上我可能只是想逃避您的责骂。不过仔细想来,我一直对您讲的话强词夺理,现在道歉也有些晚了,但还是对您说声对不起。就是,很多话都很抱歉,我不该那么说。”
讲起话来时的宫泽真央总是显得过分冷静,只是这次言语中却显得极度乏力,语调平仄,凭空添了几分孩子不该有的了无生气,“我可能,只是有点委屈。错的是vi,为什么您偏偏要来用这种语气责问我。但其实道理我都明白,您不说我心里也清楚,所以不管开除还是警方调查、或者起诉,我都接受处罚。这段时间真的给您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她讲到这里,稍微顿了顿,“我知道自己错了,如果您觉得道歉不够,之后我再想想能怎么做。但今天您身体还生着病,快些回家休息吧,现在vi被抓起来,您也不用管我了。”
道歉是陈恳的,没有多掺半点狡辩,想了一整个下午的宫泽真央此刻倒也坦然。相泽消太沉默不语,时间煎熬地爬行,过了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拉扯出微不可察的声响,脚步声渐行渐远,病房门打开后被刻意放低声音关严,一室寂静。
宫泽真央感到胃中一阵抽痛,她抬手压住腹部,止痛针时效已过,疼痛从骨里往外刺,刺破血肉,刺破皮肤,如同被巨石一寸一寸地碾压。这是惩罚,是她自作聪明擅自攻击vi,又对一直照顾自己的老师强词夺理甚至拳打脚踢的惩罚。宫泽真央疼得后背覆上一层薄汗,咬牙强忍着,将视线凝聚在窗外的某个点。
雪后的冬日夜晚明朗,皓白的月恰巧卡在在窗户的右上角,恰当的角度,足以构成一幅画面,繁星点缀在夜幕之中,宁静又冰冷,停留在空无一物的心中。她讲了太多话,这几日又想了太多事,自从进入雄英以来的生活与往日回忆相互交织,倒是让许多繁杂的念头一一消退,沉在脑海将被下葬的棺柩之中真安静,真想在此刻一睡不醒,她闭上双眼。
疼痛使宫泽真央对时间的感受变得漫长,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再度被打开,她投过视线,发现是拿着什么东西回来的相泽消太,立即想也不想地背过脸。
男人慢条斯理地走近,又坐回椅上,他刚刚去找护士取了发热袋,塑料质的密封袋中装满胶态物体,热水浸泡过有保温效果。他将发热袋轻放在宫泽真央因输液不得不裸露于空气中的小臂侧面,冬日气温低,就算暖气足,冰冷的药品注射到身体里也会让人不适。闭口不言做完这些的相泽消太收回手,却刚巧看见枕头上印着深浅不一的水痕,心中不受控制地一紧。
“别哭了,”相泽消太压住语气,尽量让自己显得公私分明,但忍不住还是无奈道,“被打成这样都不见你对vi求饶,怎么每次撞见我你就总是要哭。”他有那么可怕吗
宫泽真央不说话,也不回头,这次她没醉,相泽消太知道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既然知错了,继续责骂也没有意义,这件事也该到此为止,“你不会被起诉,警察也不会来审讯。你小聪明太多,不吓唬你几句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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