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喊叫声引来周围人的瞩目,被责骂的警察年龄不大,刚上班没几个年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场面,满头大汗地解释道,“我们已经在尽力催促了,不好意思,请麻烦您再等一下。”他顾左右而言他,却不敢说伤患的情况被分为不同等级,医护人员会优先输送性命危在旦夕的受害者。最糟糕的,是现下不仅救护车忙得不可开交,连附近的医院都已经挤满人,不得不考虑联络更远的医院。
女人显然被这样的话敷衍多次,不依不饶地问道,“还有多久,你给个时间”
“这我也不清楚,请您尽量耐心等一下吧。”警察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宫泽真央立刻认出这是刚刚给自己戴上围巾的女人,她声泪俱下地继续质问着警察,但连搜救员都不是,只负责通知联络的警察根本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
一旁的护士正跪在地上,用力压着纱棉给担架上的男孩止血,那名男孩伤在大腿,流出的血染红了护士整只手,她忍无可忍地仰头对警察咆哮,“这孩子不能再耽误了,必须尽快动手术,我们这里只能急救,伤口感染了麻烦就大了你赶快去联络啊,傻站着做什么”
这才回过神来的警察抓着对讲机落荒而逃,那名护士用力放平语气边安慰着女人,边给男孩尽力止血。另一个只是手臂受伤的受害者正充当输液架,为男孩举着药品袋。女人几乎被眼泪淹没,整个人边哭边颤抖,只顾着沉浸在焦虑和悲伤中时,宫泽真央却恰在此刻,突然俯身攥住男孩的手。
女人侧头,没有认出宫泽真央,却认出她脖子上原本属于自己的围巾,“你是”
宫泽真央视若无睹,全部的注意力只放在男孩身上,区区数秒间男孩腿部的伤口便飞速痊愈,血肉重新接合,皮肤光洁无瑕。她闭上眼,极力稳定着情绪,使人体某个特定部位的时间逆流需要极高的精准度,她不能有丝毫分心。周遭吵闹的声响褪去,残桓断壁的噩梦从脑海中一拥而上,血色,蚂蚁,融化的钟表,宫泽真央想起她曾发过誓不再对时间许愿。
很可笑,她突然觉得无比讽刺。七年翩翩而过,她踌躇不前,挣扎着在洪流中浮沉,时光却总逼迫她逆水行舟,重回原点。
当相泽消太跟作战部署的警察沟通完毕,得知疏散任务基本结束,其他区域由剩余的英雄进行也并无大碍,现在重点是医疗处理,等所有受害者都送往医院后,警方将会联合英雄将会对现场展开调查,因此现下已经完成任务的职业英雄也能歇上一会。他刚回到伤员急救帐篷,随便一扫眼就瞧见宫泽真央正跪在担架前,旁边不知为何还站着翅膀秃得只剩一小截的霍克斯。
绕过地上七倒八斜的担架和受害者,相泽消太这才挤到位于角落的担架旁,他俯身半跪到宫泽真央身旁,“怎么回事”
宫泽真央脸色实在不佳,整个人都有些呆滞,听到相泽消太的声音后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侧过头,“救护车迟迟不来,除非动手术,护士没有办法给这个孩子止血。考虑到时停只能止住伤口出血状态,如果我发动个性时如果他遭受到外力的冲击或是感染,时停无法阻拦。所以我对他使用了逆流只要我的个性仍在持续,他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她有条有理地解释,声量却越来越微弱,黑发被汗水黏在脸侧,宫泽真央收回视线,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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