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楚铭在她这样的称呼下沉默片刻,摆了摆手。
等屋里的人退了干净,才开口道“你知道应该叫我什么。”
郑茹兰“魏公子。”
魏楚铭的嘴角终于微微地浮起了几分,走到桌前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放在手中把玩了两下“说起来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如今醒了,就没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郑茹兰哽了一下“你想怎样”
救命之恩是不假,她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
但是,又怎么会有人这样紧赶着讨报答的
魏楚铭侧眸看了她一眼,笑意更浓“有句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这样的救命之恩该如何报答,是否该好好想想”
郑茹兰感觉自己服气地一塌糊涂,看着那明显意有所图的样子,干脆直白地问道“魏公子想要我如何报答就直说吧,只要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我必定做到。”
魏楚铭转了转手中的杯子,似乎确实很认真地做了番思考“这么大的恩情,我觉得,大概,以身相许可报。”
郑茹兰心头骤然跳了一下“啊”
这个男人刚刚说了什么什么以身相许
魏楚铭抬眸看了过去“怎么,很难”
郑茹兰终于有些回过神来,这一瞬四目相对,整个人却依旧感到有些晕乎。
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莫不是逗她逗上了瘾
毕竟刚刚落水苏醒,此时此刻全身上下也没什么力气,她也着实没有精力去跟这位朝中权贵玩逗趣的游戏。
于是,几乎未经什么思考,话便已经从嘴边落出“难是不难,能够嫁给魏公子不知道是盛京中多少女子的期许。但是,婚姻大事还是应该由父母做主,此时说以身相许这种话未免有些不负责任,还是,换一个报恩的办法吧。”
魏楚铭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虽然语调不明,倒也干脆“也对,那就换个方式。”
听他这样说,郑茹兰终于稍稍松了口气。
果是玩笑。
她正想着应该如何将这个话题引开,只感到眼前的光线一暗,只见有个身影忽然靠近到了跟前。
魏楚铭转眼间就已经轻描淡写地在床头坐了下来。
郑茹兰甚至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他毫无预兆地逼近到了跟前,感到肩上微微一重,他已经沿着床头轻轻地靠在了她的身上。
如果说郑茹兰刚才还没太多的感觉,这时候肩膀上一重,心跳骤然快了几分。
下意识地,就是想要伸手推开“你这是干嘛”
“安静点。”魏楚铭非但没有动作,反倒往身上又加了几分重量,躺得更加彻底了,“不是要报恩吗让我靠会。”
还是这样没什么语调的声音,甚至不带一丝的情绪。
但不知为何,郑茹兰感到当中,又好像透着不太真切的疲惫。
她推搡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在了那里。
抬头看去,此时的魏楚铭并没有看她,而是将视线一瞬不瞬地投向了窗外。
明明是阳光灿烂的好天气,但这一瞬,这样的侧颜的神色却仿佛将他们一下子拉开了甚远。
一如那雾霭未散的远山,上面笼罩着一层皑皑的薄雪。
郑茹兰直觉在魏楚铭身上或许发生了什么。
她想到了前几日首辅府上的多夜未归,以及今日宫廷宴上的姗姗来迟。
下意识地,有些想要询问的强烈冲动,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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