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好明说,只好用什么“出格”、“看不懂”之类的语句,形容皇帝的异动。
她不能表现得太聪明,又不能表现得太不聪明,只好睁着大眼睛,乖乖地点头应允,绝不再多说一个字,连机灵都不抖了。
反正,让仁秀公公自行理解去吧。
不一会儿,一位太监端了酸梅汤过来。仁秀正要去接,却又缩了手,向何元菱道“何宫女既然在,就由你端进去吧。皇上用完,你喊人进去收拾便是。”
这是向自己示好呢。
好巧,本宫女也要向仁秀公公示好呢,毕竟先帝们都觉得仁秀公公是比较好争取的对象啊。
“是。能为仁秀公公分忧,奴婢荣幸。”
一句话说得仁秀心里简直涌过了温暖的泥石流。宫里头,要么就是像成汝培那样只知道利用他的,要么就是那些臭不要脸的低等级宫人想要巴结他的。只有这个何宫女,莫名其妙当了皇帝的近侍,却一点儿没有骄矜,反而越发尊敬自己了。
端着酸梅汤进到东殿书房,何元菱还不知道自己又被狡猾的弘晖皇帝考验了一次。
她笑语盈盈“皇上,仁秀公公说您爱喝冰镇的,特意拿了个冰盒子捂着呢。”
秦栩君在画案前,又描画了几笔,退后一步,仔细端详了一下画作,满意地搁笔,走到大圆几旁边去喝酸梅汤。
这真是一张极其荣幸的圆几,大理石桌面上,切过西瓜、摔过茶碗、还捂过冰块。
酸梅汤冰镇在一个大琉璃壶里,汤色浓郁。托盘里还有一只小号的琉璃杯。何元菱暗叹,到底是皇帝,喝东西讲究,酸梅汤这种东西,果然用琉璃杯来装,最是宜人。
何元菱从琉璃壶里倒了一杯,曲膝递过去,这是宫里的规矩,给皇帝递茶水递吃食,都得这么恭敬。
秦栩君接过了,却皱眉“怎么只有一只杯子”
何元菱一愣“皇上是不喜这琉璃杯吗奴婢立即叫人换过。”
“不用了。”秦栩君将琉璃杯递给何元菱,“这杯你喝,朕喝壶。”
“奴婢不敢”何元菱嘴里喊着,却还是立即接过了琉璃杯。皇帝大人说放手就放手,不赶紧接着,这琉璃杯可就摔碎了。
“有何不敢。朕赏你的。”
秦栩君显然心情不错,说完,便捧起琉璃壶,狠狠地喝了一口。
要说这琉璃壶,比之前何元菱装墨汁的琉璃瓶还是小了不少,大约相当于后世的一扎大小,总算在皇帝纤长的手中捧着,也不算太扎眼。
“喝啊,味道不错的。”秦栩君催她。
何元菱只得说了声“谢皇上”,乖乖地一口便喝完了一杯,然后赶紧抹了嘴,恭敬地站到一旁。
“喝这么快,牛饮。”秦栩君笑着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这回却是缓缓的、温柔的,像是在品尝一般。
小小呷了一口,他还站起了身,不知道是不是皇帝大人对手里捧着的琉璃壶产生了什么特殊的感情,站起身他还捧着那只壶,缓步走到了书房的窗前。
“何宫女,看看朕的新作,有何想法”他跟何元菱说话,脸却望着窗外,平常懒懒的声调,今天却甚是清晰,甚至惊动了院子里值守的太监。太监没敢抬头看,脸上的肌肉却抽搐了一下。
堪于大师相媲美的本朝弘晖皇帝,画了一幅新作,叫宫女来评价,而这宫女前两天刚刚批评过他画作。
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脸部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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