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会会儿功夫,便写了整整十张,十种字体的“何元菱”。
秦栩君还娓娓的、非常不要脸地解释“这是心细如发的何宫女,这是语带机锋的何宫女,这是大气沉稳的何宫女、这是轻盈灵动的何宫女”
最后一张,是何元菱从未见过的字体,要不是前头九张都是“何元菱”,她几乎都辨认不出那三个如鬼画符一样的字,是“何元菱”。
何元菱一指这张,问“这一张,是乱七八糟的何宫女”
秦栩君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还是用他温柔又好听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道“这是神秘莫测的何宫女。”
我去。皇帝大人,何宫女老太太都不扶,就扶服你。
秦栩君显然对自己的解释非常满意,继续不要脸地补充说明“朕这是一语双关,何宫女应该听懂了吧”
何宫女很聪明的。何宫女前世是语文老师,阅读理解做得相当好的,你这小儿科一般的一语双关,人家半秒钟就看透了好不好。
何元菱扶额“皇上太幽默了,奴婢佩服。”
“幽默是何意”秦栩君觉得自己相当“不耻下问”。
虽是来了大靖半年,偶尔何元菱情急之下,还是会带出些前世的语言,毕竟那些话说了二十多年,大靖的话才说了半年。
何元菱正色“这是奴婢家乡的土话,是夸人言辞风趣、为人豁达。”
秦栩君抬手,指向空中,眼神充满梦想的光辉,轻轻地重复“幽默甚好,朕喜欢这个词。”
何元菱不敢打扰皇帝大人的自我陶醉,悄无声地移步到圆几边,偷偷从琉璃壶里又倒了一杯酸梅汤,慰劳了自己,才叫太监进来收拾。
十张“何元菱”干透后,秦栩君叫何元菱将墨宝收在了红漆描金的盒子里。
“这便是朕赏你的宝物,如何”
“皇上的字,自然是天下至宝,奴婢受之有愧啊。”
秦栩君眼神中梦想的光辉依旧未散,催着何元菱“朕已经赏你了,你快捧回去,把你打算赏给朕的宝贝换进来啊”
不是说好明天的吗皇帝大人也太急了吧。何元菱的“宝贝”现在还在先帝群里收着呢,眼下根本拿不出来啊。
但不能这么说,会引起皇帝怀疑。
眼下皇帝还只觉得自己“神秘莫测”,要是太过玄乎,那就变成“居心叵测”,危险就大了。
何元菱又正色道“皇上,奴婢的宝贝得明天才能给。”
“为何啊”
“因为早上仁秀公公才跟奴婢说,要奴婢搬到玉泽堂的西辅房去居住,眼下奴婢的东西都还在司造间的宫人舍,要晚上才能搬过来。请皇上明天再赏奴婢吧。”
这个理由真是十分完美。司造间宫人舍条件简陋,用来存放皇帝赏的墨宝,的确有些不妥。且晚上再搬来搬去的,也不尊重。
秦栩君显然有些遗憾“行,那就明日再行赏。”
说着,将那红漆盒子又盖好,皇帝大人自行抱回了里间。
晚上,仁秀到里间皇帝的寝室伺候他洗漱入睡,完全没有发现寝室里有何异常。
见皇帝今天神情轻松,不似往常沉郁,仁秀忍不住问“皇上,何宫女还得用不”
不仅神情轻松,秦栩君的语气也比往常轻松“还行,不似寻常女子那般讨厌。”
仁秀笑道“她原是干杂役的,没当正经大宫女那般培训,奴才还担心她行事没有分寸,难得皇帝不嫌弃,是她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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