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上空,竟也唬得众人一时惶然,皆不敢说话。
“谁起的头”她问。
郭展已是打得披头散发,可他生得健壮、打得又风生水起,一点儿没有受伤。
听何元菱这么问,他倒也不怕事,走到台阶下,向何元菱道“有人要硬闯玉泽堂,还出言不逊。动手是奴才起的头,但若不是他们胆敢硬闯皇帝寝宫,玉泽堂的宫人便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动手。”
这郭展,打架行,说话不行啊。
何元菱眨眨眼,又朗声道“如此说来,你们是防卫”
瞧瞧,两个字,就给定性了。
到底是何宫女啊。
郭展心中佩服,大声道“对,奴才们是守护玉泽堂,守护皇上”
孺子可教。这个弯就拐得非常漂亮。
“红腰带”们不服了。有个将将还能站立的,从地上爬起来,鼻青脸肿地喊“我们公公乃内务大总管,你们瞎了狗眼,敢挡内务大总管的道,你们坏了规矩”
何元菱一惊“什么,成公公来了在哪里”
那“红腰带”立刻鼻青脸肿地神气起来,大喊道“怕了吧成公公在此”
一转头,成公公正躺地上哼哼“快扶杂家起来”
何元菱望向郭展“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成公公来了,应该好好招待,哪有拳脚相加的道理。”
旁边一个胖胖的太监不服气,喊道“郭公公是要跟他们讲道理的,可成公公带来的人,不肯讲道理,非要硬闯不说,还张口就骂人。”
“哦,有这回事”何元菱脸色沉了下来,“骂人的是哪个”
早有宫人从地上躺着一坨里头,揪了那个骂“小杂种”的跟班出来“就是他”
这跟班已是面目全非,也亏得这些宫人还分得清谁是谁,看来骂人不能太恶毒,否则烧成灰都会被人认出来。
此时他宛若被拉长的面条,被玉泽堂的宫人拖到台阶,一扔。
何元菱瞥了一眼“既然是成公公带来的人,咱们也不能顺便处置,将他和郭展都捆了,交给皇上公断。”
成汝培已经被几个“鼻青脸肿”给扶了起来,大概是踩断了哪里的骨头,扶一下,他就惨叫一声。
“对了,成公公不是要见皇上正好,也一并抬正殿去。”
有个跟班却犹豫“我们公公伤成这样,要回宫医治。”
何元菱沉着脸“什么叫你们公公皇上跟前,都是皇上的臣子,说话可注意点”
那跟班吓得一颤,再也不敢说话。
成汝培倒是想反抗,可浑身上下只觉得无数骨头都断了,稍稍一动就是剧痛难当,满身的力气也都被这剧痛给抽走,便是想骂人,张了张嘴,都提不上力气。
他恨啊。
真没想到,在宫里横着走了这么多年,竟然在兴云山庄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成汝培这人生,没有参透。他的眼里永远只有比他更高的人,总觉得自己的对手也一定是旗鼓相当的那种。他从未向下看,也不屑于向下看,忘了“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民间真理。
玉泽堂的正殿,这两天格外热闹。
昨天皇帝陛下在这里钦点了玉泽堂的宫人,今天又要在这里为这些宫人的群殴给个说法。
秦栩君坐到宝座上,下意识又抚摩了一下扶手。凉凉的,没有温度。
邰天磊带领的侍卫们已将正殿守得严严实实。另有部分侍卫已绑了骂人的跟班和郭展,二人跪在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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