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 只有何总管一脸尴尬。
皇帝的脸色非常自如, 好像他坐在那华贵的波斯地毯上,是为了批阅奏折, 透着一脸的理所当然。
没人敢问他们在坐榻后干什么。
可能是皇帝在给新上任的何总管布置工作吧
一切安置好, 仁秀将一众太监又带了出去。在廊下, 仁秀沉着脸,给他们狠狠训了一番话。告诉他们在长信宫当差, 嘴巴一定要紧,若将皇上的事儿透露出去一丁半点,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是拖到宫训司的下场。
呵呵, 仁秀公公这位内廷司务,以后可就管着宫训司呢。
太监们都噤若寒蝉, 哪敢说半个字。
晚上,秦栩君静静地看着新换的圣祖实录, 机枢处送了奏折过来,照例二十份,是挑选出来明日早朝上要议的二十件。
秦栩君问“只有折子, 没别的”
那送奏折的行走微微一愣“程太师怕皇帝新政, 太过劳累。”
秦栩君没有再追问,挥了挥手让他离去。等人走了, 才对何元菱道“你和仁秀的任职文书、以及腰牌手印,一样都没见着。”
此时距离秦栩君下令拟旨已有好几个时辰,机枢处未拟公文、亦没有操办, 显然是故意的。
何元菱想了想,道“总不至于故意给皇上难堪吧”
秦栩君道“机枢处在拖延。”
“应该也在皇上的意料之中,他们不会这么爽快交权。”
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秦栩君摇摇头“不落实,就是打算生变。拖延不会让朕难堪,但明日早朝,他们一定打算让朕难堪。”
秦栩君拿起手边的圣祖实录“圣祖这样的人才,果然是两百年都不见得出一个。多亏有圣祖这本实录,不然朕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这些狡诈之徒。”
何元菱虽然已从靖圣祖那里得益良多,却还没来得及细看圣祖实灵,便问“圣祖皇帝可有什么奇招”
秦栩君道“圣祖帝当年亦是少年登基,十六岁亲政,遭遇权臣当道。当年的大臣,与今日这几位不愿还政于朕的大臣同一个套路,阳奉阴违,处处设障。”
“这个奴婢知道些。”何元菱道,“后来圣祖皇帝玩了一招杀鸡儆猴,拿下马首,联姻二号,墙角挖得也是很遛呢。”
秦栩君将手中那册实录递给何元菱“第三十六页,看幸园灯会。”
幸园是京城一处著名的皇家园林,何元菱听说过,但并没有去过,偶尔太后会去小憩数日,在那里遍邀京城贵胄女眷,赏赏花、游游园。
只是不知道,早在圣靖那一朝,幸园就已经如此有名有姓。
依着秦栩君的指点,何元菱翻开实录,顺利找到第三十六页,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何元菱就笑了。
原来靖圣祖的惊天雄才,在他还不满二十的时候就已经初露端倪。
那一年,靖圣祖名义上已经亲政三年,但实际的朝廷控制权却并不在自己手上,一帮重臣借着先帝托孤的名义,把持朝政,架空皇帝,也是玩得遛遛的。
某日,圣祖皇帝在某事件上再次与内阁意见相左,他预感到朝中必定会有潮水般的弹劾奏折到来,便想了个主意,假称自己要与民同乐,开放幸园,挑选两百名京城百姓与自己一同赏灯。
并指定京城衙门经办。
内阁当即就有点晕。从来把持朝政者,就算党羽遍布朝纲,也难以面面俱到。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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