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说话向来直接,孙太后也不否认自己的确甚少给秦栩君关心。
摇了摇扇子,孙太后道“按你这么说,皇帝还真觉得她能干比徐超喜都能干”
雅珍长公主呵呵一笑“母后又天真了。朝廷命官和内廷侍官任职,何时是能者胜了自然是忠诚第一,能力其二。”
孙太后撇嘴“那要如此说,徐超喜对哀家也忠诚。若那丫头真敢动徐超喜,岂不是动到哀家头上”
“母后倒也不必将自己和一个奴才捆绑在一起。这何元菱才上任第二,徐超喜就巴巴地来找母后,也很不中用,一时半刻都顶不住。所以母后先别忙表态,且听他说什么,再作定夺。”
说话间,宫女领着徐超喜进来。
一见太后,徐超喜噗通一声跪伏在地,声泪俱下“太后,皇上新任命的何总管太跋扈,一点不将太后放在眼里啊”
果然是受了欺负来告状啊。
但却只口不提自己受了欺负,反而说是何元菱不将太后放在眼里。这话术的确是宫里练就的高超本事。
孙太后一点就着,立刻皱了眉头“哀家还没找她,她倒敢先惹哀家了”
徐超喜哭道“老奴受点委屈不要紧,可她不能问都不问,就将钱梁二位主事打断双腿扔到浣衣局去等死,他们可是太后您一手栽培的啊”
“什么”孙太后豁地站起,睁圆了眼睛,用扇子猛敲石桌,“钱梁二位主事,打断腿扔到浣衣局那不是要他们死”
雅珍长公主一看这情势,便知太后已经上了头,也不好太明显去阻止,只得旁敲侧击。
“处罚总有原因吧,何总管再跋扈,也要师出有名。”
徐超喜委委屈屈“昨日何总管召集早会,钱梁二位主事恰好去给太后办事,未能及时赴会,今日何总管不听二位主事解释,甚至口出狂言,说不管替谁办事,她何总管想见谁,谁就要第一时间到,就把二位主事给办了太后,这分明是冲着您来的啊”
“贱婢,她反了”
啪一声,扇子敲在石桌上,已经断了。扇面上的丝绸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撕扯,顿时就裂开。
“她一个总管,算老几,还想见谁就见谁,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哪知雅珍长公主小手一拍,咯咯笑起来“二位主事真打断腿了”
徐超喜“奴才不敢撒谎,打得血肉模糊,送到浣衣局去了。都惧怕何总管的威势,无人敢去给他们上药,只怕只怕时日无多了,呜呜呜。”
孙太后心头火起,又要开骂,被雅珍长公主按住。又见长公主递过来一个眼神,突然想起之前她说的话,孙太后渐渐平静下来,缓缓地坐了回去。
雅珍长公主道“那还是治伤要紧。徐公公你赶紧去找太医给二位诊治,就说是本宫的意思,无人敢说闲话。”
徐超喜一愣,他来告状,也不是为了替那两人治病啊。那两人已成弃子,不过是拿来刺激一下太后,刺激完是死是活,他其实并不很在意。
“那何总管还说,要在内宫司门口设公告栏,张贴羞辱奴才们的文章。这简直不把太后放在眼里,皇宫里何时出过这样荒唐的事啊。”
雅珍长公主是何许人也。你指望她来主持公道做梦吧,雅珍长公主没有公道可言,只在乎爽不爽。
她觉得这事儿爽极了,公告羞辱,她还没见过呢,恨不得亲自去张贴才好。
凡是阻止她爽的,都是拦路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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