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秦栩君已经一边坏笑、一边飘到矮榻那边,端端正正地坐下,等着见邰天磊。任是何元菱小脚一跺,也报复不回来了。
邰天磊身上还在滴着水,脸上倒是干净,想来是之前戴着斗笠,脱在了殿外。
“有收获”秦栩君问。
“回皇上,卑职手下兵分两路,一路跟着那小厮,果然是进了都察院俞大人府上;另一路则在市井街坊打探,得知秋月街集市竟颇有来历”
“哦”秦栩君听出了些味儿。
连摸金边的何元菱都竖起了耳朵,站在矮榻边认真地等着下文。
“据说,秋月街集市上的那些地痞流氓,都是俞府养着,平日里定期向商户收取所谓保护费,凡不缴纳者,不出三天,轻则砸店闹事,重则家破人亡。秋月街上的商户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定期上缴保护费以求平安。只是这几个月,保护费越收越高,好些商户已经过不下去,欲另谋出路。”
秦栩君的脸色变得格外阴沉。
都察院左都察使,是御史中品阶最高的,堪称大靖朝一号御史。御史的职责便是纠察百官风气、行监督之责,可没想到,这俞达身为一号御史,自己都干出这等烂污龌龊、伤天害理之事。
秦栩君思忖片刻,道“不要打草惊蛇,迅速搜集证据,特别是家破人亡的那些,若还能找到活口,立即想办法安置。”
邰天磊有些犯难,毕竟他只是个内廷侍卫,而且四天前,还只是兴云山庄的一名内廷侍卫,京城实在算不上有势力,暗查不难,但安置人员却着实吃力。
那为难的神情,让一旁认真的何元菱察觉到。
“邰左侍若一时没有合适的地方,内务府名下在京城有多处闲置屋舍,我去找一处”
邰天磊顿时投来感激的目光。
这眼神叫秦栩君捕捉到,亦回过味来。还是何元菱周到,不动声色地弥补了自己的疏漏。也幸好自己一回来就先任命了何元菱当内务总管,否则连这点儿方便都办不到。
沉吟片刻,秦栩君道“何总管甚是心细。不过,内务府名下那些宅子,皆有案可查,倒不要牵扯进来。去叫仁秀进来,朕叫他安排。”
仁秀就在外头候着,转眼就进来了。
“你去一趟聂闻中府上,叫他准备一间不起眼的私宅,就说朕要用,绝不可声张。”
聂闻中何元菱领会了秦栩君的用意。
仁秀与邰天磊领命而去。秦栩君笑叹“朕这个皇帝,还真穷。银子没有,屋子也没有,还比不过朕的大臣。”
何元菱道“皇上不让内务府出面,却把聂大人扯进来,是叫他没有退路吧”
秦栩君托腮望她,一双眼睛眨啊眨“朕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
“还是皇上周到。若真拨了内务府的宅子出去,万一被徐超喜这些人探得风声,反而坏了事。”
“朕也是担心这个。这回也是看看聂闻中的决心。他绝不会空让一间宅子,却不想知道缘由。仁秀不会跟他说,他说不定就想从你这里找到答案。”
何元菱微微一笑“那奴婢可不藏不住事儿,定然会不小心说漏嘴。”
“哈哈,就知道你住在朕的心里。”
说时,秦栩君没有那一层意思。可说完,两个人都感觉到了那一层意思。一时讪讪,却又有些说不出的暧昧。
半晌何元菱低声道“俞大人是程太师的左膀右臂,聂大人若想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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