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有涵养,却也并没有逼问。只微微笑道“哦,我还以为皇上是问你解毒之事。”
“解毒”李宜真没明白。
“太后和淑妃生辰宴上中的毒,已是第四日,太医也是束手无策。不是你曾经治愈过嘛,我还以为皇上跟你讨药方去了。”
原来是这事。李宜真暗暗松了口气“皇上未曾提起此事。当年给卑职医治的是一位江湖游医,却也没什么名气,早已不知去向。”
“可还记得名号也可叫各官府打听打听。”
李宜真想了想“好像叫温和那时候卑职还小,也不知郎中名号,只听似乎是这么叫的,至于两个字如何写,却不清楚。”
“温河”何元菱一怔。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还能听到温河的名字。
温姓本就不常见,叫“温河”的郎中,同名同姓的可能性就更小。而且何元菱的印象中,这位温郎中,的确是从京城去到江南。
何元菱问“是不是生得和善,眼睛特别特别小”
“对对,眼睛特别小,跟两道缝似的。小时候姐姐还给他起了个浑号叫温细眼。”李宜真想起与姐姐的儿时,不由泛起微笑来,“咦,您认识”
“巧了,入宫前的旧识。”
知道是谁就好办。何元菱立即寻了邰天磊过来,命他即刻派人去江南阳湖县余山镇接温河进京。
一路快马,不得耽误。
话说,同样一路快马进京的束俊才,去了都察院报到,领监察御史一职。因左都御史俞达尚未回京,右都御史贺望远见了他。
关于束俊才的传言,早在他去江南任职之前,京中官场就是流言纷纷。
很多人都知道,有位姓束的新科进士,因为回避雅珍长公主的觊觎,自请外放了江南。而当朝程太师,对这位新科进士更是关爱有加,亲自挑选了最最富庶的阳湖县。
更让人迷惑的是,皇帝和程太师关系已经很紧张,可偏偏在束俊才这里,皇帝似乎一点都不介意束俊才与程博简的关系,束俊才人还没有进京,皇帝就已经叫户部拨了京里地段甚好的一座宅子出来,赐给了束俊才。
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弱冠少年,凭什么两边都吃得这么开
贺望远坐在大案后,望着束俊才,心中敌意甚浓。
“不必如此,往后皆是同僚,你多多亲近俞大人。俞大人才是都察院的头儿。”
这话说得奇怪。虽说左为尊,但你右都御史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何必如此话中带刺,距人千里之外呢。
束俊才想起昨夜程博简说的那些话。警觉起来。
看来,贺望远定是因为程博简的缘故,故意挤兑自己。
束俊才到底也是在江南省历练了近一年,宠辱不惊“贺大人说笑,都察院行的是监察百官、巡视郡县。既要纠正刑狱、肃整朝仪,便不能结党营私,何来亲近之言。”
贺望远不知他深浅,也不再与之言语纠缠,只丢了一串钥匙过来“掌叶前一省的监察御史告老还乡了,你接任吧。”
钥匙也没好好扔,从大案上滑落在地。
束俊才行礼“卑职告退。”
又借着行礼躬身的势,顺势从地上捡起了钥匙。倒也干脆利落,并不着痕迹。
听着一串钥匙叮铃当郎远去。贺望远眉头深锁。
他听得出来,束俊才是故意将钥匙弄出声音,是示威,更是蔑视。这黑黢黢的乡下小子,到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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