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所有的人都告诉他,尤理,你要好好学习,以后你是要继承慈尤的。
他甚至不知道,原来他也有选择的权利。
牧文溪看着他低落的神色,无奈地拉开防盗门。滚滚热浪涌了进来,她语重心长劝道“如果你还不知道想做什么,就试着去尝试每一件事情吧。”
轻轻阖上防盗门,牧文溪杵在昏暗的走廊里。
她不是什么上苍垂怜的幸运儿,在无数失败的黑夜里她也嚎啕大哭过,所以更加想要给那些在迷途上徘徊的孩子点亮一盏灯。
而这种听起来无比动人的情怀,世人常称之为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她怎么就一时冲动,没忍住对着尤理说了这么一大串有的没的啊
啊啊啊啊啊
果然人憋久了,要不得。
又是一个痛苦的周六早晨。
牧文溪抱起笔记本电脑走进二班的时候,十几张小桌子上趴满了昏昏欲睡的脑袋。
春困秋乏,夏睡冬眠,而现在正是夏秋之交。
从文件夹中抽出花名册,牧文溪刚想叫出第一个名字,却突然觉得毫无意义。
一个班级就这么十几个学生,她甚至不需要一个个人头清点,只消一眼就能知道结果。
依然是十三个人。
果然,她给错误的人喂了错误的鸡汤。
牧文溪对着那一排红叉,吐出了长长的叹息。
而教室的角落,全程关注牧文溪神情动作的梁一桐在听到叹息后吓得险些握不稳手机。他埋下头,在桌肚里疯狂敲打键盘“哥尤哥你在干啥啊不跟你说了吗,牧老师说你再不来她就跟你爸告状了”
等了整整一节课,梁一桐也没能等到尤理的回复。
他看了眼时间,这大早上的,尤哥也没在直播啊,咋不像以前那样秒回了呢
因为过于担心尤理被尤家抓回去,梁一桐在听到“css is ”之后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从教室里冲了出去,全然不顾布置作业的牧文溪。
越过逼仄的小巷,梁一桐敲响了那扇防盗门。
“尤哥你在干嘛啊,你是不是想被抓回去啊你也知道这些补习班老师都是拿钱办事的,谁去管你”
梁一桐的埋怨声戛然而止。
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尤哥,正在他4000k的曲面屏幕上,搜索“零基础如何学好托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