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想到目人的警戒心这么严重,到最后竟然发展成这样,需要第三方人员的介入才能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
目人没有说话,他像是没有听到欧尔麦特在说些什么,直到两人的视线再次对上,他才回过神,「我知道了,我会回去问问的。」
夜风吹动了街道两旁的樱花树,粉色的花瓣在漆黑的夜里并不明显,吹过来的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水汽,让目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本来想快点回家的,却没想到在这里被奇怪的人和事情给耽搁住,目人抬起头看着身旁的路灯,之前不停撞着灯罩的飞蛾已经不见,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明亮的光线晃得他眼睛痛。
两个人就站在这里,欧尔麦特看着目人苍白的脸色小心的提议着,「晚上还是挺冷的,你赶快回家,免得」意识到目人刚从医院出来,他顿了一下连忙改口,「对了,天都黑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目人冷冷的拒绝,看着对面男人眸中的光瞬间暗了下去,一瞬间他竟然有种深深地罪恶感,仿佛伤透了别人的一颗心。
「那好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很快调整好了心态,欧尔麦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又是灿烂的模样,他看着目人,像是有很多的话要对他述说,可最后却只说出了几个字,「我的名字叫做八木俊典。」
「嗯。」目人平静的应了一声,没有说出他手机里有存下名字和号码这件事。
「那你回去打电话确认后,下次我们再见,你能叫我一声叔叔吗」
「」
没有说话,目人看了一眼欧尔麦特,他心中有些厌烦这一步步的试探,正想随便的回应将这个话题结束,可和欧尔麦特对上视线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是很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的时候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的中心,这种温柔的对待让目人有些无措的移开视线,完全抵抗不了,只能像个逃兵般不停地退缩。
「如果你真是我父母的朋友,我会这么称呼你的。」顿了顿,目人选择让步,话说完又补充道,「钱也会还给你的。」
「都说了不用啦。」没想到目人还执着于这一点,欧尔麦特无奈的回应着,总算意识到这个孩子有多固执,「你每个月的补助本来就不多,在医疗上还要多花费资金的话,剩下的时间就会过的很辛苦,所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国家对于父母去世的孤儿有补助,虽然不是很庞大的金额,但只要不乱买东西,还是能维持基本的生活。
目人没有说话,他抿着唇站在原地,整个人看着格外的倔强,虽然从脸色能看出来身体不怎么健康,但却能从眼神中看出他坚韧的性格。
都是从小一个人生活而造成的,从某种方面来说,警惕一点没有任何的坏处。
欧尔麦特凝视目人良久,意识到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的结果,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在心里安慰自己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好了,你回家去吧,注意安全。」
「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请早点回家。」仿佛早就在等候着这句话,目人礼貌的告别后立刻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的留恋。
路灯只照亮了一小部分的区域,欧尔麦特站在原地,看着目人的身影一会儿出现,一会儿又隐入黑暗,直到目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看不见,他才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腔。
明明这里并没有受伤,可刚才与目人见面时,他却感觉这里一直都在隐隐抽痛着。
头顶路灯在他脸上洒下阴影,街道已经没有行人,就连行驶的车辆都看不到,整个世界似乎只有被投射到地面上的影子陪伴着他,享受着和孩子重逢的喜悦。
「下次见,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