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竟然是个搏命场
戚宗南没说话,跟着履癸他们被引到了一个地方坐下。
这里的设计倒是精巧,越往高处,就越不容易看清四周坐的都是什么人,中间还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薄绸,足以看出此处主人家底丰厚,只怕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没人说话。
底下又开始了一场搏斗。
方才那位打死了一个人的壮汉还留在台上,他的对手换了。
大概他原本还留着点侥幸心理,但等到一看见对手,脸色都变了。
他的对手,比他整个人都大上一圈。
更壮实,看上去更厉害。
围观的看客开始欢呼。
他们要看的不是势均力敌,而是单方面碾压。
最好是上来个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的厉害人物,才算没有白跑一趟。
但履癸看着,忽然间叹了口气。
终古听见,眼神便转了过去,压低声音,“大王,有什么吩咐”
他的声音在欢呼声中,轻得几乎听不见。
坐在靠后位置的戚宗南也没听清。
但看见他低头听履癸说完话以后,略微一皱眉,便起身离坐。
离开前,那个眼神总让人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戚宗南垂眸,摸了摸腰间的弯刀,忽然又定了神。
他有自信,不管碰上什么样的局面,他都有本事接招。
这么一想,周围气息立刻平复,镇定到让人惊讶。
“”
终古离开没多久,高台后原本蓄势待发的搏斗忽然被人打断了。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片嘘声
“怎么回事儿啊”
“给了钱的,不让看啊还”
“扫兴,真扫兴。”
“这是打算做什么”
就在这一片不满的抱怨声中,前头的履癸忽然间勾了勾手指。
戚宗南贴过去,然后,被靠在椅背上的履癸一下捏住了下巴。
他仿佛感觉不到那手指逐渐收紧的力度,好像要把他骨头给捏碎一般,就那么静静垂眸。
然后听见对方说
“小美人,给寡人瞧瞧你的本事,如何”
这话一出,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不见了。
他睫毛轻颤,有些困惑“小人不明白,大王这是什么意思。”
履癸只是笑,满脸玩味。
一抬头,对着高台的位置轻轻扬了扬下巴。
态度很随意,就仿佛是在聊家常一般。
“倘若你能把那个人给打败,寡人就给你个王后当。”
“”
耳旁喧闹声似乎又升了一个度。
轰地一下在耳旁炸开。
戚宗南呼吸一窒,不得不承认,他再怎么镇定,听到这句话都被震了一下。
这可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抬眸,抿嘴一笑“小人似乎,没理由拒绝。”
但这事儿,真那么好解决吗
重新把目光转回高台,他这才发现,原来周围忽然炸响的欢呼声是因为上头上去了一个个字非常高的壮汉,粗略目测,得有两米高。
比他高一个头啊。
这差距
履癸松手的同时,他直起腰,目光幽幽看向不知道去做了什么,现在才回来的太史令大人。
二人对视一眼,眼神皆难辨出心里想法。
终古什么也没说,递给了他一张青铜面具,只能遮住上半张脸,拿在手里,沉甸甸。
履癸坐在那里,看着他背影离开,忽然间低笑出声,笑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不知道规则,竟然还敢过去,是寡人给的诱饵太诱人,还是他对自己太有信心”
终古表情有些诡异,微微躬身,还是决定问了“大王,臣实在不明白。”
“你不明白,那是自然。”
履癸眼中闪过一抹异光“寡人想看看,怎么样才能把一个人的骨头给折断。”
“最好是能被人踩进泥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