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他稳住御史台。”
话一出口,林昆眼皮轻轻一跳。
他早已预料到银止川无事不登三宝殿,此番特地来找他,必不是什么易事。
但是也没想到会听到“废钦天监”这样的话
“废钦天监”
他不可置信反问“这怎么可能盛泱从开国以来,就设立了钦天监,甚至观星阁本身,就是从钦天监分离出去的”
“我当然知道。”
银止川慢悠悠说“要不然怎么叫你稳住御史台呢”
御史台是朝廷的喉舌,一旦有任何较大的变动,介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都必然是御史台。
林昆如果能稳住御史台,拔去钦天监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废秘术一事,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介时提出时,必然受到极大的抨击。
首先,与钦天监相互勾结的权贵世家们是自然不会同意的;第二,即便是受利最大的老百姓,也不一定会领楚渊的情。
举个例子,就好比有一个恶人,每天都揍你,从你家里抢走东西。起初你可能会恨他,但是如果你几十年如一日地被他抢,甚至一生下来就被他抢,从来没有人告诉你这是错的,你本不必受如此欺辱渐渐地,你也许就会觉得被抢是理所应当,不挨打就不自在。
甚至自己为恶徒编造出理由,说服自己他们抢你是为了你好,为了让你更加勤劳
当有一日一个人站出来,不让恶徒再抢你时,你还会觉得这个人影响了你与恶徒的关系。是多管闲事。
这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事实上,生活中处处可见。
钦天监的存在就是其中之一。
“介时楚渊上奏,弹劾必定铺天盖地,你要为他顶住这些弹劾。”
银止川说。
“我要想一想。”
然而良久,林昆低声说。
“想什么”
银止川问,颇有些意外“御史台的良心,难道你对废除钦天监还有什麽犹豫么”
林昆摇头“行军之中,若有人身中利箭,重伤濒死,即刻为他拔箭不是最好的选择。”
“有时候,治国也是同样的道理啊”
西淮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谈话,一直没有吭声。
直到听闻林昆说“治国,与医救濒死之人也是同样的道理”时,才略微流露出些许意外的神情。
“我要进宫面圣。”
又坐了片刻,数人都是相顾无言。林昆终于站起来,道“陛下不能废除钦天监。”
银止川自然不拦他,由得林昆就去了。
只待林昆走后,西淮才突然笑了笑,道“林公子虽然清正廉洁,但是并不愚笨。”
“哦”
银止川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从他厌恶钦天监,却愿劝陛下不要废黜钦天监看出来的。”
西淮淡淡说“他并不是我父亲那样一腔子傻气顶到头的人。终究是世家出身的公子啊”
他是知世故,但不愿世故而已。
散值的钟声响了两声,酉时了,厅堂里闲散混日子的御史们都稀稀拉拉走出来,准备回家吃饭。
银止川也问“回去罢小厨房说今天做蛋羹蒸米,要趁热吃。”
西淮点点头,与银止川并肩走在回镇国公府的街上。
只是银止川自从和西淮做过那事之后,就总有点黏西淮。
两个人一待在一块儿,他的手就总不老实。老想这儿摸摸,那儿蹭蹭。
西淮只听青楼的姐儿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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