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却在不停地拉远。同时变化着的,还有他在人前日渐寡言的性子,以及越发看不出情绪波动的脸庞换句话说,他不仅早熟,而且早熟得越来越快。
有时,止水也难免会产生疑问,担心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觉间,将本该缓慢发生在生长发育中的、需要独立思考的东西,于耳濡目染间,提早灌输给了过于年少的鼬。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雫之前对他的调侃倒也没错,鼬“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一个孩子,长歪成现在的扑克脸”,的确有他很大的责任。雫埋怨他,他一点也不冤。
只是知晓了他这点担忧的鼬并不这样认为。
“止水哥,你教会了我很多课本与父母的教诲中都不会摊开来讲的东西,那些看着缥缈却无价的东西。这一点,我始终万分感激。”
这小子曾一脸严肃认真,在某条两人并肩而行的林间小道上如此这般地说,“不过我走到眼下这一步,不全是其他人干涉影响的结果。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是因为我跟谁关系好、愿意跟谁关系更好,而是我认为相比较起来,这是可以选择的正确选择。”
一番话说得认真坦诚,止水一时间没有接上话。他或许可以不用担心了,因为鼬年纪小小,却已经做到了不少成年人都没做到的独立思考。不过这些话也多多少少暴露、或者说坦露了一些东西
他小子谦逊归谦逊,还是有几分自己的骄傲在的嘛。
止水看到他们尊敬爱戴的族长大人在宣布会议结束后,站起了身。可能还有事要交待,富岳朝长子一点头,率先走出了光线颇暗的会议室。鼬没说什么,也没犹豫,起身跟上去,只在旁边路过时才有机会与止水交换视线。
止水无端想起来,他在冬日的午后、在他们三个的秘密训练场、在那三块安安静静的木靶下,向鼬提出的问题。
你是不是像我一样,觉得宇智波与木叶之间还有救呢
因为当时有雫的插科打诨,鼬并没有回答他。而他其实没怎么想从鼬那儿得到答案,估计鼬也明白他的想法,以至于直到又来到了夏天,他跟鼬都没再提起那回事。
正思忖着,止水突然意识到身边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连忙收起思绪回神,发现是几个坐在他身前身后的同辈少年。
长辈们陆陆续续地走了,他们却不着急离开,歪歪身子坐过来,隐约围成了一个不规范的圆。同样没着急走的止水就被划为圈子的一份子。
虽然彼此间不常玩在一起,关系远没他跟鼬跟雫那般亲近,但大家怎么说都是同龄人,还都有机会在这样的场合露面,止水很乐意也很有耐心听他们聊天。
“怎么了”止水笑着问了一句。
“明天,你会来的吧”正对他而坐,隐隐有几分带头人气势的少年如此发问了,“我们打算明天午后在神社后面的树下碰面,聊一聊该怎么以实际行动响应长辈大人们的计划。”
止水立刻明白了。他们几个都是长辈们“大计划”的狂热支持者,这是准备确定个时间地点,好好抒发一下自己不能在例会上表现出来的满腔热血。
现在和平的解决方案已经被完全抛弃了。大家说得慷慨激昂,颇有几分道理,但具体实施方案,怎么听怎么都透着一股疯狂的气息。这不全是他们的错,起先他们的确想着光明正大的重耀一族,也的确为之努力奋斗了好几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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