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可谁敢去质疑他。
团藏也想到了这点。他对大蛇丸那点脾性很是不爽,但眼下还有求于对方,也只是哼了哼没再计较,留下一句“收拾干净”,便拂袖而去。
*** ***
“还疼吗”
“不疼啦。”
“你骗人”
“”
稍作停顿,止水又十分肯定地说“真的不疼了。”
“”
短暂沉默中,仅得到了激流的回应。
兜兜转转,确定了“根”的人没有追上来,他们最终来到了以往在清晨的集合地点。
他们曾经有过约定。
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人在木叶,早上一定要来集合点露个面,哪怕其他人没有时间。
如今虽然不是约定中的早上,但至少大家都有时间。
时间这个词真的很有趣。
它有时很充裕,有时又匮乏得可怜。有时很慢,有时又像眨眼那般快。
雫很难抉择眼下的时间是快是慢,是充裕还是匮乏。她看到止水转过头来,还用着那只图案奇异又诡异的眼睛,嘴巴一张一合说了些什么。那瞬间的时间不快不慢,不充裕也不匮乏,而是粘稠就像此刻她全身血液瞬时凝固那样的粘稠。
她离开家后,先去找到了鼬。鼬也是心事重重,本来就打算向她坦白,她没逼问就得到了回答,知道了止水的打算。她自然是要去找止水的,也是在这时雫察觉到止水可能出事了,她跟鼬才会一起出现在林间。
她要告诉止水,就算是除了鼬以外的“第一对象”,这次她也一定要帮忙。
可止水看着她,就像看着不知轻重,只是跟朋友说了要去帮忙打群架的孩子,然后用平静的声音告诉她“雫,我大概是活不成了。”
那般平静淡然,又如同平地惊雷。雫许久之后才能疏通凝固的血液,嘴唇一抖,发出了声音“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不是胡说。我原本是想用这双眼睛的禁术,去改变富岳大人的想法,”止水说着抬手,去抹右脸颊上流下的血,就像擦去的只是眼泪,“如今团藏抢走一只,两只眼睛各在一边,两两抵消,这个术暂时没用了。”
“我们可以想出新的办法。”
止水轻笑一声“傻子,只要明天团藏用着我的眼睛在人前一露面,宇智波会直接宣战的。”
“那个老王八蛋他就不怕”雫正要说难道团藏就不怕被人唾骂,说到一半自行一噎。
他要是真有那廉耻心,今天还会搞这一手
不如去干掉他
这个想法在雫心中疯狂膨胀,只是右手的阵痛让她重获清醒。如果能干掉他,刚刚他们又何必仓皇离开
她最后只得说道“那你也不是非死不可啊”
她着实迟钝得可爱。
止水想到,凭这慢了一拍还有余的反应,就算哪天鼬真的跟她坦白了他那比成为她长辈更远大的目标,估计她也能傻愣愣地说“啊这有什么远大的”
这么一想,他又觉得鼬的前路真是坎坷。他这个前辈、这个领路人没能领出一条好路,留下了堆烂摊子,还有个恋爱白痴在旁边随时准备添堵,要是鼬撂挑子说我不玩了,他也绝不会生气。
幸好鼬不会这样说。
也可惜鼬不会这样说。
这趟浑水不是变数,是经年累月,讳疾忌医导致的沉疴痼疾。这场重病早晚要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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