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最后一招也无法发动。
香磷很快意识到扼住自己的力道变小了。她试探着用手一掰,很轻松地脱离了禁锢,忙不上欣喜,立刻逃向安全的地方。
几乎连呼吸都要被抑制住的团藏抬头,看到前方佐助垂下的手再次抬起,紫色的炎火翻滚着拉扯出巨刃的轮廓,然后毫不犹豫地向前刺去
从头到尾,佐助始终面无表情。
从头到尾,这小子都认为我才是可笑的那一个团藏在倒地时,情不自禁地这样想到。
雫直到确定团藏没法再起身了,这才松开结印的手。一旁随她一起赶来的樱看着她正在滴血的手心,还没开口就被雫制止了:“不用担心我,你去扶佐助一把吧。”
樱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点点头跑向了佐助。佐助果然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在樱伸手时还有些抗拒,但也只能乖乖让她扶住了。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此次重逢会聊些什么。雫随手一卷衣袖,捂在为了发动禁术而特意划开的伤口上,抬脚走向躺在不远处的团藏。
这位六代目大人居然还没咽气,躺在自己的血泊中嘴巴翕合,细不可闻地说着什么。雫侧耳听了片刻才听出来,他不断重复的是:“猿飞信”
“信您是说三代目写给我的信吗”雫垂下眼眸,与他对视时只盯着他的右眼,“别担心,它已经交给应该交给的人了。真可惜呢,您永远也不知道信上是什么内容了。”
她静静站着,感觉自己几乎能听到时间流逝的声音。再仔细一听,不,原来是血漫涌的声音。
当年问过佐助的问题,如今也可以问她自己了等你杀了他,就会开心吗
雫发现自己此时此刻没有多开怀,也没有多愤怒,甚至无法感受到一丁点报仇雪恨时激动的情绪。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啊。
她想。
地上这个人从不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愧疚后悔,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当然也不会抱佛脚似的补上这么一节不属于他的情感。而她、他们失去的东西,痛苦的东西,也不会因为此刻正在发生事而重新拥有。
既不可能高兴,也不可能愤怒,更不可能激动。因为他们从头到尾都得不到时间的重来。但是恨意,或许终于可以停下脚步了。
“说起来,您也算长寿了。”雫又开口说道,“而我跟鼬注定活不到长命百岁了,甚至我们连活到您这个岁数都非常困难。”
“不过您放心,等待的尽头是遗忘。”
“我们会尽力活着,至少会活到所有人忘记您、忘记根的那一天。我相信那一天会来得很快。您也有些期待那天吧”
雫脸上并无笑意,但也算不上严肃郑重。她只是神情淡然的,平静的,道出了毫无情感可言的道别语。
“再见吧,团藏大人。”
“不知会是谁来迎接您。但他们等您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