琸忍不住侧目望去,只见殷落堂眉头紧锁,眼中犹有疑虑。
“师尊怎么了”
他一开口,才恍然自己大概是露了馅,按云也重本人来讲是断不会喊师尊二字的,可殷落堂就像是没有察觉出来异常似的,他转过身来和他相对而立,眸光如莹映雪,“你还记得你日前告诉过我的话”
赵画琸抬头紧盯着他,试探出声,“是引流北荒之事”见殷落堂神色愈深,他微微一笑,“师尊是不相信我”
“那你也得有让人相信的资格才是”
话音刚落,一道凌光顺风呼来,纵然他反应迅速,还是不慎着了道,身形一晃从长剑上摔下,几乎坠落入浑浊不堪的大海之中。
赵画琸瞬间凝神拔出腰间长剑,好让自己在半空中站住脚不至于摔下去,他稳定心神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殷落堂。
“师尊,你这是什么意思”
“掌门师兄。”
陆御极竖起手中长剑,朝着殷落堂靠近了几分,他神情清冷肃然,不同于以往的平静温和,“既然已经说好了,何必再多做拖沓。”
说好了说好了什么
赵画琸抬眼看向一旁的殷落堂,神情微有恍惚,总觉得事情好像跟他原本预料到的不大一样。
殷落堂像是终于狠下心来看向他,清湛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听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此事就当我那日救你回来的代价,一报还一报,从此再无瓜葛。”
“一报还一报”赵画琸道“什么意思”
陆御极却不给他得到答案的机会,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殷落堂,忽然启唇道“这个,该问你自己才是。”
他话方说完,赵画琸便感觉心神如有一震,顷刻间好像有一股灵力钻进他灵脉之中搅得他气血翻滚。
自那日身上显出端倪过后,他便时时警惕着自己一不留神小心被另一道人格分神钻了空子。
只是无论他再怎么压制,那灵力越来越浓厚,好像要把他刻意往走火入魔的道路上引去。
眼底隐隐有血色浮现,赵画琸身形却僵如雕塑,忽然眉头一紧,似乎从腰间那只银铃寻到了一点端倪。
他伸手将那只银铃猛地拽了下来,隐隐约约可看到上面有封魔咒的咒文流转。
他离开前,元棠棣曾说这银铃有相生相克的一面,所以他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有人提前在另一个银铃上施压放了咒。
只是这符咒乃封魔之咒,对人无效,仅仅是针对魔族,可使其心神紊乱以致癫狂,虽然早料到自己跟魔族脱不开关系,可眼下赵画琸竟然有一丝想笑。
陆御极见他心神不稳,当下挺剑而出,他其人毕竟身居紫府道君之位,所出的剑势必然狠厉决绝,招招毙命。
赵画琸虽能勉强应付,可心底不知为何却会生出一丝难过。
当年尚是少年心性的云也重想必会更难过吧。
数道剑风凌空刺过他衣袖,殷落堂见他依旧紧握着那只银铃不肯扔掉,脸上忽然出现一丝裂痕。
那日尚是天光未歇。
殿中人语声寂,那少年被他带回来不过几日光景,却好像把自己当做了紫府的人,全然忘了自己原本是谁。
“这是什么”
云也重不知从何处翻找出一只锦盒,殷落堂自打带他回来后,便一直将人安排在自己寝殿内。
说起来是他安排的,倒不若说是云也重一直纠缠着他,他本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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