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除去自己的外衣这才翻身睡在了他外侧。
疲倦忽然如同潮水一般席卷了全身,他皱了皱眉头,明明困的不行却还是不想入睡,因为一旦闭眼,脑海里梦里便全是云也重的身影。
目光空乏地盯着屋顶内的横梁,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倾盆暴雨化为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阴暗的天色将屋内笼罩,身边也逐渐传来了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嘴角勾了勾,赵画琸方要闭眼,下一刻神情一僵,他缓缓坐直身子目光紧盯着屏风一角。
“出来”
“啧,好久不见。”
那声音透着些许凉薄,一袭枫红的衣角从屏风后走来,赵画琸抬头打量着那个身姿挺拔面敷寒霜的人,神色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
“不欢迎么”
不均朝着他笑了笑,随即视线落在床榻的另一侧,眼中水波流转,轻轻道“其实”
他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极快地挥拳袭上他门面,拳风凌厉,他却连躲也没躲。
猫眼似的瞳孔微微一颤,胸前的衣襟已经被人一把抓起,赵画琸愤而收手,沉声道“我们出去打过。”
“唉,你这人怎么老是打打杀杀的。”
不均轻叹了一声,一把将他手腕压下,“怕什么,他现在也醒不了了。”
赵画琸闻言神色一凝,余光瞥了眼元棠棣,又继而看向他,语含威胁道“把人给我放出来”
“我不过送了他一场美梦而已,何必那么紧张”不均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轻轻一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听说你要死了,我特地来送送你。”
“”
赵画琸看着他眯起眸眼,似乎是在判断他想干什么,不均却只是将他手指掰开,随后举止优雅地掸了掸衣袖,“你不用担心,你的那具肉身对我来说,其实根本没什么用。”
“你还真是欠揍。”赵画琸显然懒得理会他,“赶紧滚。”
“你就不想要回自己的肉身么”不均又道“左右你这具身体已近强弩之末,早早换了岂不更好,何必要选那条路”
压下心里几近滔天的怒意,赵画琸闭眼,气息略有不稳道“你知道还是你去见过萧”
“我讨厌和五岳门的人说话。”不均抬起下巴,神情十分之倨傲,须臾过后,他凤眼微眯的看向他,“不过我去找了步云微。”
“你找他”赵画琸乜他一眼,不知是想着了什么,“你也是来请我回去的”
“不用请。”不均促狭道“你早晚会回去的。”
赵画琸轻嗤了一声。
“我不过是来给你提个醒。”不均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你想要做的事你得想清楚后果。”
“不劳你操心,慢走不送。”
待到那一缕海潮般的寒意自身边消散后,赵画琸立在阴影之中许久,才终于转身再次回到了床榻上。
元棠棣此时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眉眼恬静,安然入眠的样子静静地看起来倒真像是只玉人。
他翻了个身听着窗漏和青檐下滴滴答答的雨水声,微微侧首将呼吸埋进那人的颈窝处,往日不宁的心绪如今却比任何时刻都要安静。
不远处宫殿绵延,巍峨耸立。
城墙头边一轮斜日高悬,竟显垂垂老矣之态。
那一身白袍好似被镀了层金沙,身形颀长,如竹挺拔,整个人立在暮晖里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元棠棣眨了眨眼睫,身体先于意识的带着他往城墙头的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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