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工匠们哪能贱足踏贵地,只为抄一段近路哪怕工匠们走的路是更道,绝无可能穿行官爷们的起居院落。
杨温和杨绦开始沿着织造局外的大街绕行,行过片刻,就到了织造局正门前大街。
“气派吧真是极气派了”杨温语气不无自豪道,向杨绦这个儿子炫耀着他做工的地方。
杭州织造局东至三桥址河下,西到运司河下,南及藩司墙,北临台后桥河,规模宏大,极富气派。
有正厅三间,加上通道、穿堂、厢房、东西二库等共七十余间。围墙开中门,内有房百二十余间,各局都分纺作、染作和织作,自然是极为气派的。
杨绦看着大门上悬着的杭州织造局金字大匾,非常赞同“确实气派。”
“已看过正门,天也快亮了不能再耽搁,去迟了可不好。走快点罢。”
杨温说着就快步向前,杨绦跟上。
又走了片刻,才转到运司河街,又走小片刻才到了西门。
临进门前,有专人检查工匠身上有无不妥之物。
晚间出门时,也会仔细检查一次,以免工匠私藏纱线布匹带出。
搜检后进了门,杨温边往里走边告诫“我在织染局下的织作做织匠,你跟紧我、别惹事,要听管工的话。你新来,切记少说、少做、多看,可记住了”
他刚进来,肯定要先探明情况了再图以后。在此之前他会很安分的,“知道了,少说少做、多学多看,听管工的话别多事惹事。”
管工又是直接管理他们这些工匠的,想来应该是一个小管事了。
果不其然,杨温介绍起管理架构来
“织造局下的织染局、总织局和西府三局,每局设有头目一正两副共三人,称为所官。
所官之下又有总高手、高手和管工若干名。一般是一房一管工、三房一高手、九房一总高手,负责协助管束工匠或指导工匠技艺。”
“其他两局且不管,我们织染局的高手和总高手,到时碰见了我会指给你认的,免得日后冲撞了。”
“不过那些人见着的时间不多,我们主要还是受管工的管教。待会儿你就能见着我们织房的管工,你切切要认清记牢,见着了嘴要甜些,殷勤打招呼”
杨温之后又说了许多注意事项,杨绦总结了一下,无非是嘴甜些、殷勤些,巴结好管工,别和同房的工匠生出矛盾。
可谓是极其谨小慎微了。
“是。”“好。”“我记住了。”
杨绦不时应和一声。
与人交际相处方面,杨绦自认也算长袖善舞,没多大问题。可是看他爹畏畏缩缩的样子,或许还没他擅长呢。
然而杨绦也没表现出不耐烦来,或是打断杨温的话,杨温碎碎地念叨,他也就张起耳朵听着。他毕竟早已不是急躁没耐性的年纪,并非听不得唠叨。
一路走来,织造局的厂房虽建得青砖黛瓦四合院样式,可与后世也厂房也并无多大不同。织作织布,生产时不需水,因此不像纱作和染作一样临着运司河以图引水方便,很是往里走了一会儿才到。
卯时起床,卯时中从家里出发,在离辰时还差一刻钟即早上六点四十五的时候,两人终于到达了织染局织作,杨温做工的织房。
一进门,门旁就摆着一张书案,案上摆着笔墨砚台,一本大部书一般后的册薄,上书织染局织作第九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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