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奎得意地笑了笑,“怎么样,卢某不是在污蔑孟大人吧”
展城归和孟安醉根据孟稷的反应也猜出那上头的私印多半是真的,这样一来,若卢奎得逞,方才他们控诉的所有关于户部的罪名很可能都将转移到孟稷身上去。
孟安醉有些不安起来,她悄悄抬眸往站在右前方的展城归看去,只见他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想些什么,然而下一瞬,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用衣袖挡住左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在向她示意放全了心,一切有他。
孟安醉心中一暖,蓦地低下头去,弯了弯唇。
朝堂上的气氛在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中又变得微妙了几分,方才卢奎被指证时,不少户部的官员都出列为之说话,可当孟稷被反过来指证时,他却孤零零地站在大殿当中,无一人抬头。
孟稷捏了捏拳,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如今是展城归的盟友,若展城归想要拿到户部的话语权,就不会放弃他这个盟友。
想到这里,他也往右侧看去,那个少年左手负在身后,果真在同他目光相碰撞的那一刻,平静出声“若卢大人所言为真,我竟不知,原来孟大人竟也是这种人。”
“什么”孟稷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知展城归压根就没看他一眼,直接行至当中对德元帝道“皇爷爷,今日户部一案比孙儿想象中更为复杂,若在朝堂上盖棺定论颇为武断,孙儿提议将此案交由三司会审,以示公平。”
“你说得对,只是”
德元帝沉吟片刻,也知晓朝堂上一时的问话看不了事情的全面,还得下来深查才是,可一旦将此事置于朝堂之下,虽说到时三司会审,但仍难保睿王党羽没有蒙混其中,这对展城归一方来说,实为不利。
德元帝没有再说下去,但展城归却明白了他的顾虑,于是淡淡笑了笑,眼神扫过一干朝臣,忽然对着德元帝行了大礼,义正言辞道“到底是卢大人贪赃枉法还是孟大人中饱私囊,孙儿不得而知,可从此事却不难看出,大周的榷曲制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德元帝微微眯起眼,道“你是要朕改革”
“非也。”展城归摇了摇头,“改革事关重大,孙儿自知见识浅薄,定不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在德元帝的疑惑里,展城归抬了抬下颌,正色道“酒税和曲税乃我大周税收的大头之一,占了高达一成五的比例,是以民间素来有香醇一滴酒,官府眼中金的说法,可如今征收酒税曲税之人仅出自户部,而大周边境地区实行榷酒制,征税权却又牢牢把控在当地军方,一层一层往上递,便会出现像点检所这类的不法之徒,导致酒税曲税从朝廷眼里的低变成百姓眼里的重。孙儿在金陵养伤期间,不止一次听到关于酒税曲税的沸腾民怨,金陵尚且如此,何况大周其它州县”
“是以孙儿斗胆为民请命,恳请皇爷爷收回户部和军方对酒曲税的直接征收权,改为归属中央,让酒税曲税的征收公正公开。”
他这一番话说完,众位大臣的神情已非震惊可以形容了,尤其是展言曜,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展城归真正的目的。
扳倒卢奎分明只是幌子,他这个看似年轻实则心思深沉的皇侄想要的居然是酒曲税的征收权
区区一个户部算什么,展城归是要硬生生折断他的双臂
一旦酒曲税回归中央,不仅是他遍布天下的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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