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已被打得伏在地上,哆嗦着身子,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她大口喘着气,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她觉得,若再不出手,依展钰凝的性子怕是能将孟丽姝生生折磨死。
孟安醉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这种愤怒并非因着别人的几句挑衅之语,亦非遭人算计之恶,更非心寒于顾熹为了顾全大局至今仍隐在暗处。
令她感到愤怒的是,这些上位者恃强凌弱,开口闭口都是贱人浪货,从不把人当人看。
愤怒的是,平日里嚣张如孟丽姝,却还是得屈服在强权的压迫之下不能翻身。
明明孟稷如今已贵为户部尚书,明明睿王已被下令禁足府中,可却还是没有一人敢真的小瞧睿王府的人,因为他们觉得,总有一天,睿王定会东山再起,将他们纳入羽翼亦或者踩在脚底。
既然不知未来命运几何,何不在此时就随波逐流,保命为上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也不难理解孟丽姝先前的性格为何会那般扭曲了,在这种压迫下生存,不疯狂点倒也确实不行。
而眼前这些贵女们正如原先的孟丽姝一样,做尽恶事却不自知自悔,因为这在某些层面上来说,这也是变相的极端发泄,毕竟她们转身就会被高高在上的展钰凝将自尊狠狠摔碎。
“我不需要谁来保我。”孟安醉平静出声。
展钰凝听到这话,停止了殴打孟丽姝的动作,抬起头来。
孟安醉迎着她的目光“这世上能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她的语气狂妄至极,那双黑瞳凝聚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如一柄开锋利刃,似乎可将敌人一片片割裂开来。
展钰凝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没耐心再等,厉声朝身后那几名女子道“你们还愣着作甚,出声喊人啊”她冷眼睨着孟丽姝,“正好这下还多了个由头,孟府的小姐不惜舍身救我,却被这位孟侍卫打成”
她话未说完,后头的话却戛然而止,堵在喉咙里,怎样也说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原来一个人的身手可以这样的快。
孟安醉眨眼间便点了展钰凝的穴道,紧接着,她的身影迅速穿梭在另外几名女子之间,手起手落,这些柔弱的女子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手刀一一劈倒在地。随后她又在展钰凝和孟丽姝惊诧的目光下,一手揽住一个,足尖点地,借力一跃而起。
后面的假山处人影闪动,不过孟安醉并没有管,朝着皇城暗处而去。
她料定顾熹不会追出来,毕竟若叫展钰凝看到了他,方才他隐忍那般久不就没任何意义了么。
更何况,地上倒下的那群女子,若没有人前去善后,等她们一会儿从昏迷中苏醒,只怕不知要闹出多少腥风血雨。
不论是为孟安醉还是为他自己着想,他都先会选择留下,将麻烦先处理好。
孟安醉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小道上掠过。
因着庆功宴的影响,除了奉天殿周围,其余地方反倒没什么侍卫守着,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摸清皇宫里的门道,是以一路轻车熟路地避开了零零散散的侍卫。
很快,一处落败的宫殿便呈现在三人面前。
明明是仲夏天,但当她们进入这座宫殿里的时候,却硬是让人不寒而栗。
孟丽姝不知道这里是哪儿,身为皇家人的展钰凝,却是一眼便猜到了。
冷宫,这疯女人竟然将她们带到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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