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称呼”谢清绮忽然道。
“民女姓孟。”
“好,孟姑娘,今晚你又救了我儿一命,本宫感激之情实在溢于言表。”谢清绮看着展城归的方向,袖中的手紧紧捏着,“你也看见了,如今东宫不太平。城归能躲过两次刺杀,全倚仗了姑娘相助,可之后呢,恐怕那些刺杀只怕变本加厉。”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本宫有一个不情之请。”
孟安醉静静听着,逐渐敛了神色,面无表情道“太子妃既知不情,何必相请民女不过平凡一人,想必也帮不了太子妃什么。”
“孟姑娘未免太过谦虚。”太子妃道,“你出神入化的刀法,便注定你将与众不同。”
她言语中的恭维之意太过明显,孟安醉不舒服地微眯起眼。
谢清绮观察着她,面露哀戚道“话已说到这份儿上,也不怕告诉你,今夜这场刺杀便是因着夺嫡之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偌大东宫,总有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可姑娘的侠肝义胆本宫却看在了眼中,所以望姑娘对东宫伸出援手,留下来保护我儿。”
孟安醉听完,不禁短笑了两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她整理了下衣摆,淡淡“哦”了一声,“谁当皇帝,干我屁事”言语中再也不复先前的恭敬。
谢清绮一怔,似是没料到孟安醉会是这个态度。
紧张失措亦或义愤填膺、懵懂无知,这些反应她都预料过,也在心中想好了游说的说辞,然而偏偏眼前这女子竟对家国大义不屑一顾。
“你你怎能如此”她嗫嚅半晌,涵养让她终究词穷,只憋出三个字,“不懂事。”
“哈哈”孟安醉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不知怎的,在她的笑声里,谢清绮涨红了脸。
“太子妃勿怪,民女没有针对谁的意思,”孟安醉憋笑道,“民女笑的是你们这些深宫里的人,实在是肤见谫识。”
她慢慢走近谢清绮,嘴角勾着,黑眸里却凝起了骇人的冷然,“为情怀理念所驱而拼命,这个格局未免太大。咱们平民百姓做事,没有这般高的追求,咱们求的不过是轻徭薄税,止戈兴仁;算的不过是一日三餐,柴米油盐。这才是扎根于本能的需求,不论谁当皇帝也不能改变。民女独善其身,何错之有”
谢清绮出身高贵,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可此刻被孟安醉咄咄逼人地质问,她心尖猛颤,竟下意识被震慑得想往后退。
她轻咽了咽口水,勉强道“若大周下任帝王并无仁厚之心,天下落于他手,只怕国将难安,更何况如今大周外患未定便生内忧,你之所求便是如此吗”
“那太子妃又如何能够未卜先知,肯定皇孙殿下便是个好皇帝呢”
孟安醉这话说得委婉,但听在谢清绮耳中,却叫她心跳如雷,久久说不出话来。
事实上,她的确十分不肯定。
展城归自受伤回来后,作为母亲,她直觉发现自己的儿子变了。
起先她还以为是因为父亲过世,所以他才变得那么冷漠,可昨日太子出殡,他的神情又太过平静,仿佛已经看久了这些生离死别之事。
以赏赐为由召孟安醉入宫是他提出来的,孟安醉武功高强可护他周全也出自他口,就连孟安醉此刻的反应都被他预料如神。
这样的缜密谋划,令她没由来的觉得悲怆和害怕。
原先那个鲜衣怒马朝气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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