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下伸出手,碰触到桓修白親衫的一角,一触即回。
他捋起袖子,再次瞧了眼左手臂上的针孔,又摸到喉结和脖子,确定没出现任何过敏反应。
或许,他的病正在好转起来
他闭上眼,并不担心现下的情况,用梦境空间悄无声息围绕了洞穴,复制了相同的场景将里面人包围住,充作结界,暂时进行保护。他不会指望疲倦的戈里叶撑起全场,屡屡放任对方出手,不过是想满足一下aha的争强心而已。
本土aha有多弱,也许用不着匕首,他一指头就能送戈里叶魂归天堂。
他这么想着,还是说“陛下过来躺下睡吧,不会出事的。”
“啊不用。”
桓修白不敢回头。他看似淡定,其实心里慌得堪比十级海啸。
他苦恼地揪住前额头发,以手捂面,不知所措。
完了,他怎么好像,对一个oga疯狂动心了
经过一番混乱的思索,桓修白脑子反而更沉了,他坚持不住拄剑入睡,额头抵住剑柄,姿势别扭,睡得却格外深沉。希莫斯躺在他身后,偶尔翻两个身,呼吸均匀,却时不时睁开眼睛,盯在他弯曲的背脊上。
希莫斯的无名花香性素可以安神助眠。如果这位教皇当年没有从军,现在恐怕会被豢养在某个富豪或贵族家中,充当人形熏香剂使用。
地动山摇,灰尘簌簌落下,地面剧烈震动得脚底发麻。桓修白从梦中惊醒,眼睛还未来得及睁开,就向后一摸,希莫斯的位置还暖着,人不见了。
他强撑沉重的眼皮,剑尖“咔”一声插入地面,借力稳定身形站起。
周围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轰隆的动静,没有哪怕一声慌乱的叫喊。
即便是恶魔的眼睛也穿不透这片黑暗,他在手心点燃火焰,仅能照亮拳头大小的地方。或许,虚空中潜藏着什么能够吞噬光明的东西。
桓修白在心中默默数秒,很快掌控了震动角度和频率的规律。他丢开火团空出手,让它飞在空中跟随自己。
摆脱地动影响,最直接的方法是飞上天。
桓修白展开恶魔尖翼,踹地跃起,薄薄的翅骨扇动两下就难以再支撑他的体重。应用它需要掌握翅膀的角度与风速、扇动频率的关系,并时刻跟随环境因素改变。桓修白试了两次还暂时不得要领。
眼前骤然出现无数条金光,放射性向外延伸,金光凝聚的中心逆光站着一个人。那人双手掌向上,手臂朝旁张开,宛如拥抱的前奏,做的是光明神治世降临,抚平生灵哀痛的经典手势。
也是初级、中级圣光术施放的固定姿势。
万丈光华驱散了黑暗,和熙的唱咒抚平了焦虑。
桓修白属于恶魔的部分在圣光照耀下烧灼疼痛。翅膀正被烧出一个一个针尖大小的洞,密布的血管里开始沸腾。他吃痛地收起黑翼,坠落在地上。
他手背遮住光,固执地朝着光心走去。银色长发在强光下几近洁白,教皇希莫斯转过身,桓修白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直视他的容颜。
凝成实体一般的圣洁之气撕扯着他的灵魂,恶魔的本能叫嚣着让他后退。桓修白灼痛的瞳眸中映出那张充满了神性的脸,他既高傲漠然,又仁慈悲善,两种孑然不同的性质在他身上合理而完美地融合起来。
“希莫斯”他咬牙切齿地喊着。
金芒瞬时消失,像是有人关掉了探照灯的开关一样突兀。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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