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下来。关梦无力地闭着眼睛,她想过一万种可能的真相,每靠近一步便筛掉一些,而剩下的可能一个比一个更加不堪。
沈双竹将她的情绪暂时稳定好,转头对上周曼韵颇有深意的目光,“有种啊,柳希龄的人你也敢抢。”
沈双竹听了只觉厌恶,双手覆在关梦的耳朵上,对周曼韵说“心思龌龊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柳希龄和关棋音的事和她无关。”
周曼韵挑了挑眉。
沈双竹继续刚才的问题“关棋音为什么要杀周梦琳”
关梦脑袋埋在沈双竹怀里,闷闷道“你最好给我说实话,要是和我的记忆有出入,你周家一个也跑不了。”
周曼韵眼中思绪纷繁,苦笑一声,道“你妈绑架了梦琳,以她作为劫持条件,想带你走。”
“但是后来她为什么死了”沈双竹追问。
周曼韵冷笑“那个不自量力的女人,在她敢持枪绑架的那一刻起,就应该做好赔上性命的准备。”
沈双竹瞪着她“持枪绑架”
“又不信你问她啊。”周曼韵朝关梦抬抬下巴。
沈双竹说“她开枪要杀的分明是关梦。”
“谁会杀自己的女儿她若是想要关梦死,让她在周家多待几年不就干干净净了,费得着劲又是搞枪又是绑架的”
周曼韵伸出手,照着阳光端详片刻,修长指甲上涂着蔻丹,如血般的鲜红。
沈双竹脑子里回荡起那句话你为什么这么善良啊你坏一点好不好再坏都没有关系
柳希龄对关梦说这话的时候,满脸哀痛,如一个垂死之人萧索提笔写下忏悔录。
周曼韵对关梦道“你大概还是没有想起来,或者没有完全记起吧。关棋音绑架了梦琳,我们自然要报警要追啊,她当时身体不好,不一会儿就叫我们赶上了。讲道理,我周家让你白吃白喝那么多年,赔了面子还要赔一个亲闺女,哪有这样的道理
关棋音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就想带着你一起走,又想拉上周梦琳报复一把周家,可她这犹豫来犹豫去的,时间又不等人。”
周曼韵的话和周连海所言差不多,而她并不知道关梦去见过周连海,所以父女俩应该是没有对过口径的。
他们都提到了关棋音身体不好,关棋音精神失常想杀人等等条件。可上次关梦和沈双竹一致推定周连海在撒谎,那么周曼韵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便也要跟着打折扣了。
关梦的突然出现让周连海猝不及防,因而说起谎来有些力不从心,可周曼韵的话逻辑通顺,看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沈双竹皱眉,她不相信关棋音会是报复心这样强的人,这中间一定有某一环被周曼韵刻意抹去了。
“你以为我当真不敢去问柳希龄吗”关梦从沈双竹怀中慢慢直起身,看着周曼韵道。
“你问,然后看看她会如何骗你。”周曼韵笑眯眯道,“她会用最真诚的表情,最诚恳的语气对你说出最完美的谎言,你这十几年不就是这样过来的么”
关梦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坍塌。
“对于本身有成见的人,无论他说什么都像是在说谎,而所谓亲密的人自带被信任的光环。人性本贱,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沈双竹眯了眯眼睛“按照你的逻辑,持枪绑架杀人的罪过都让关棋音担了,她的死是自找的,你们周家人一个比一个清白无辜,那柳希龄为什么会同你们过不去”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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