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他。”萧玦打断了景丰帝的话。
景丰帝其人,为人和顺,为君宽容,虽是帝王,却素来崇尚人人平等。
萧玦偶尔在想,父皇怕是个假皇帝吧。
为君者,不都尊崇皇权至上、喜怒无常、刚愎自用么怎么他父皇,常常和气得如同隔壁老头儿
景丰帝“啊”了一声,随后道“这样子啊,那便让贺兰廷给你做伴读吧。对了,今日你是不是该去听学了,太傅可是已经找父皇告状了。你”
景丰帝一如既往絮絮叨叨,听得萧玦脑子嗡嗡响。
他连忙道“父皇,那我先去崇文馆了。”
萧玦逃似地跑出了御书房,转头去了他宫中的住处重阳殿。一进门,他便直奔库房去,翻箱倒柜,惊得一众宫女太监惊诧得下巴都要掉了。
彼时还只是重阳殿掌事大太监的裴德海小心问道“三殿下,您要找什么奴才帮您一起找。”
萧玦道“裴德海,找几个人,把那些孤本、古籍都给我找出来,送到燕王府去。”
裴德海惊了惊,这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三殿下竟要找书
只是他并不敢耽搁,连忙唤来小太监,帮着找箱子。
好家伙
总共找出来三箱。
萧玦抚着下巴,觉得自己有点儿作孽,竟然把这么多古籍放在库房里落灰。
裴德海道“殿下,都找全了,今日便送去么”
萧玦颔首道“现在便送去,另外找两个人,把里边那个梨木案桌也一同搬过去。”
“是,殿下。”裴德海领命去办事。
萧玦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出了宫。
一回到燕王府,他便去差人去把最大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该买书架买书架,该买桌椅买桌椅。
管家明显比裴德海沉稳,只是微微惊诧了一会儿,便赶紧去办事。
萧玦满意地笑一笑,随即回房换了件衣裳,然后去了镇国公府。
在崇文管苦苦等着他前去听学的太傅齐仁在阳光明媚的春日里脸色发寒。
贺兰廷在书房念书,远远地就听见萧玦的声音“兰廷,兰廷,父皇下旨指你给我做伴读了。兰廷,兰廷”
贺兰廷不大想搭理这个咋咋呼呼的燕王殿下,他用书将自己的脸微微挡住,装作听不见。
萧玦却笑嘻嘻地趴在窗几上,探进来一个脑袋,“兰廷,你听见我说话了么”
贺兰廷道“没听见。”
萧玦道“你骗人,你明明听见了。”
“没有。”
萧玦脸上笑意不减,反而渐深,“兰廷,咱们今儿出去玩儿吧。”
贺兰廷依旧用书挡着脸,在萧玦看不见时微微翘了翘嘴角,“不去。”
口是心非,一如既往。
萧玦又道“哎呀,别一天到晚在屋子里坐着,随我去外头玩玩儿。外头有意思的事情可多了。”
贺兰廷眨一眨眼,虽然面上依旧如常,心思已经被萧玦带偏。
十五岁的少年即便再沉稳,可总有爱玩的心思。
萧玦微歪一歪头,伸手想去扯贺兰廷的衣袖,然而案桌离得远,他大半个身子都探进来了,却还是抓不住贺兰廷。
“兰廷,兰廷,我快摔下去了,快快快,拉我一把。”
贺兰廷望他一眼,见他仿佛真的要掉下去,脸色微变,放下书便伸手抓住萧玦的手腕,想将他扶起来。
然而萧玦却在这一瞬间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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