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这一哭顿时就收不住了,呜呜咽咽间,刘承瑞的心也跟着软了。
他初时与容妃说不通,是想甩袖而去的,可是恰好容惠进来,温温婉婉的劝着容妃,开始时刘承瑞还不以为意,可是容惠说的动情,又有容妃哭成这样,倒是让他心里也不好受起来。
到底是生母,刘承瑞不免也有些反省自己对容妃态度也太冰冷了些。
十月怀胎,没有母亲不爱孩子的,容妃对自己不是不爱的,但是奈何她就是这样一副脾性,大约就是心里想着什么,嘴里说出来的又是另一副模样的人。
心理有了这层理解,刘承瑞对于容妃到处得罪人也就能宽忍两分。
“母妃,都是儿臣的不是,您不要伤心了。”
刘承瑞主动上前,半坐在榻上揽着容妃的肩膀劝着。
容妃自己都想不起来了,这个儿子有多少年再没有和自己这般亲近了,不由得更加激动起来,心头酸软,百感交集下,喊起了刘承瑞的乳名。
“阿林我的阿林”
待容妃哭过一场,情绪缓和了一点后,刘承瑞又亲自从容惠手中接过药汁,喂了容妃一口口喝下。
这是多年来母子感情最为融洽的时刻,温馨的叫容妃都不舍得打断了,因而也就头一次没有对着刘承瑞说起太子妃,贵妃等人。
“容惠你送送太子表哥吧。”
刘承瑞让容妃安心养病,承诺过两日会再来看她,正准备走时,容妃叫了早就安静的站在角落里,低调的像是不存在般的容惠去送他。
“是。”
容惠丝毫没有因为目睹方才的事,就把自己真的当成太子表妹,对待刘承瑞照样恭谨,因而他也就没有拒绝。
走出侧殿后,刘承瑞看着名章宫里这颗合抱粗的桂树,小时候在树下读书玩耍的点点滴滴一时都出现在脑海里,曾经这里也是他的家啊。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里就再也没有家的感觉了。
他沉默的伫立着,容惠也没有出声打扰,并不往他身边凑,而是远远地站在一侧。
少倾,刘承瑞回过神来,一眼便看到立在树下那个宁静婉约的少女。
雪肤乌发,眉目温雅秀美,一袭简单的青衣白裙,却温柔的仿佛能让空气都带出一点月桂的甜味。
“你做的红豆糕很不错。”
踏出名章宫前,刘承瑞叫容惠止步,带着人走前,突然留下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