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下。
任冲哎哟一声扑倒在地上,那动静,听着真是极疼。
“敬国公,前阵子府上事多,便让夫人代劳,领着这小子来给荣安县主赔罪,后来任某细想,此举实在欠妥,难免令县主及国公爷感到有失诚心,今日任某便同不孝子一起请罪来了,望国公爷海涵。”
“可别。”
时慬端坐在堂上,冷冷一笑,“你们任家的诚心重得很,要压死人的,我时府一家子老弱病残的,可受不住你们的一个请字。”
任琮二话不说,往任冲后心又踹了一脚,骂道“不孝子还不快给国公爷磕头赔罪”
任冲咬着牙,砰砰往地上磕头。
“哟,别往我这地上磕啊,要不我跟着你们去任府,再看你磕一回”
任冲的动作立马一顿,时慬嘲讽地笑了声。
“我家砖头硬,待会儿给小子磕坏了,又要说我时家逼人太甚,坏了别人传宗接代的独苗苗。”
“敬国公我与冲儿是真心实意来请罪的您莫要如此轻辱我们”
听听,这是来请罪的口气吗
还真心实意,这词耳熟得都快把他耳朵听烂了
时慬冷哼一声,“我说了,让他在姈丫头面前磕头道歉,姈丫头不在,你们就是磕够一百个响头都没用。”
“敬国公您这是欺人太甚”
“胡说,欺负的是人,才叫欺人太甚。”
任琮气得面色铁青,颈上青筋都盖不住,根根爆出。
“你们喝杯茶再回去吧,姈丫头有事忙去了,下回挑个好时候再来。”
时慬背着手,看上去心情极好,哼着小曲儿慢悠悠地走了。
边上婢女奉茶,任冲不敢接。
只小声问“爹,咱们喝吗”
任琮气得狠踹他一脚。
“喝喝喝没出息的蠢东西”
午阳馆的早晨比起其他时候都要清静许多。
客少,伙计也清闲。
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伙计转头一见是熟面孔,立马殷勤地迎上去。
“真是稀客,不知葭倚姑娘今日来是取茶还是坐店咱们馆里最近推出一款紫笋茶,炙烤过的茶饼磨碎了煮茶汤,鲜醇浓香,极受欢迎,要不要来一碗”
葭倚笑了笑,没说话,倒是时姈接过话。
“你们午阳馆真是厉害,连个招呼的伙计都这么能说会道。”
伙计一见葭倚跟在她身后,就知道了时姈的身份,当即溜起了嘴皮子。
“咱们馆里的茶好,小人都是照实了说,姑娘要是不信,不如点碗紫笋茶试试香保管唇齿留香,还想再来一碗。”
“说得真好。”时姈说着比了个手势。
葭倚会意,掏出一块碎末银子塞到伙计手里。
“要三楼包间,姑娘喜静。”
伙计高高兴兴地接过碎银子揣兜里,越发殷勤地在前头带路。
“来你们馆里的贵人可还算多”时姈又问他。
“平日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贵人,不是小人虚夸,要问京里哪家茶馆最有名,午阳馆称第二,那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真是有猖狂的资本,我看你们这儿怕是就陛下没来过了。”
“这说不准的,有些贵人惯爱遮掩身份,不提名道姓的,就是陛下真来了,咱们也只当是哪家慕名而来的新起富商。”
时姈挽唇轻笑“这是真话,我上回跟先生来,瞧见一位俊俏公子,穿得一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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