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耻辱了
看着刚才慢慢往后退的士兵都开始跃跃欲试的往前冲,似乎要弥补一下自己刚才的懦弱,傅涵却在指挥版上打出一行字没有命令,谁都不许上前。
傅涵不觉得萨拉星除了海鲜套装就没别的手段了,被传闻残暴嗜血的星族,肯定不止这些小儿科的。
果然,随着画面中萨拉星的战甲一步步靠近,那只章鱼背部高举的东西也渐渐显露出来。刚开始背着光,看起来黑糊糊一片,大致轮廓像是一颗三角形的松树,傅涵还猜测会不会是炮弹之类的东西,可是等着视野中的光一点点汇聚过来,所有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那确实是一棵树,还是一棵茂密的人头树。
木架上穿着一排排的铁钩,从上到下,挂满了白耀星前线战士的头颅,金发的、银发的,男人的,女人的,各种各样。
还有他们破碎的眼睛,被刀刃消掉的鼻子,残缺不全的耳朵,豁到耳根的嘴巴
有些已经死很久了,长期挂在上面风干,皮肉已经像树皮一样松松垮垮的耷在头骨上。有的是新鲜的,应该的前几天才被杀死的战士,脖子断口出的血才刚凝固成暗黑色。
一个带着白色帽子的头很显眼,看起来是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应该是被派到前线的军医,金黄色的长发,眼睛好像湛蓝色水晶,就那么一眨不眨隔着屏幕永远定格住了。
还有一个最上面的头,是一张年轻男孩的脸,看着就跟傅涵差不多大,自然卷的棕色发,脸上很干净看不到明显的血迹,嘴角还带着开心的微笑,如果不是只有一个头挂在那,根本看不出被虐杀的迹象。
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他在临死之前还笑的这么开心呢。
所有人的头颅被挂在铁钩上,迎着大风,被萨拉星当作一面耀武扬威的旗帜举在机甲上摇晃。
傅涵搭在操控板上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在去军区营地的前一天,兰休告诉他无论在战场上碰到什么意外的突然情况,都要在十秒内做出决定。当时傅涵还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直到看见这棵人头树,傅涵懂了。
因为犹豫的越久,就会陷入心境中无法自拔,让人情绪化的失去理智,所以要在沦陷之前用最快的速度做好一切决定。
傅涵再次开启了语音广播。
“都看到了吗,我们白耀星的同胞被这些萨拉星的狗杂种当成炫耀的资本。而那些人不是别人,他们都是曾经跟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都是守护过白耀星的战士,四十几岁的兵长,三十岁的队长,二十几岁的战士,甚至十几岁的替补兵,他们跟此刻坐在战甲里的你和我一样,怀着一颗对国家赤诚的心。他们为了守护祖国死在了这里,死在了母星之外的土地上,被武器轰炸的支离破碎的躯体,再也回不到白耀星的怀抱”
傅涵之前从来没有过上台演讲的机会,因为诺亚城的学校也不需要这样热血沸腾的演讲。
没有草稿,没有演练,没有事先准备,一切都是临场发挥。可是傅涵却没有感到一丝尴尬和窘迫,好像所有的话都是那么顺其自然,由内而发。
说着,操控版上已经落满了大滴大滴的眼泪。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他一直都很痛恨白耀星人,因为在他所接触的世界里,白耀星一直奴役着他的星族,每个白耀星人都对蓝星人投来嫌恶的目光,压迫、剥削、欺凌、不平等、没有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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