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的葡萄架,阁楼外缠满牵牛花的小阳台,还有他们拔过萝卜的菜地,都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下。
在傅涵撕心裂肺的挣扎中,兰休只能把他打晕后背起来,一路跑回了医院。
在准备室换衣服的格雷看着光脑上的时间已经快急疯了,说好的两个小时速去速回,这都快三个小时了,万一检查组的人来查人,他怎么交代啊
本来身份证明就是伪造的,还不规规矩矩的老实待着,现在又缺勤,这不是上赶着往枪口上撞吗
用光脑发了好几次简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格雷气得都想把自己的光脑给砸了。
眼看着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他们上岗的时间了,格雷是急得团团转,就听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兰休踹开门急三火四的跑进来,格雷刚想开骂,看到昏倒在他背上的傅涵就张不开嘴了,“这,小傅怎么昏过去了”
陈言跟周筠轩也围了上来,把傅涵抬到了里面的床上。看到傅涵脖子左侧的伤口周围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格雷忍不住叹气,“我都交代你们别往患者身边凑了,怎么就不听话呢而且被咬了就要立刻赶回来,你看这都多久了,伤口周围都被毒素入侵这么大面积了”
兰休看他比比划划半天也不动手,急得直接怼了格雷一把,“磨磨唧唧的你倒是快点啊”
“嘿哟,现在知道着急上火了,早干吗去了”他转身去准备手术刀。
周筠轩按着傅涵的脖子,观察受伤创面,陈言去柜子里拿消毒剂,傅涵身边只剩下兰休跟周筠轩两个人。
周筠轩先给傅涵注射了一针麻醉剂,接着用镊子一点点剥离开伤口附近的皮肉,准备手术前的深层消毒。
兰休看着不断从伤口溢出的鲜血握紧了拳头。如果可以的话,他多希望现在床上躺着的人是他而不是傅涵。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当初就不会把傅涵交给你。”
周筠轩一边清理伤口一边说,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被周围嘈杂的声音一遮盖,不仔细根本就听不大真切。
兰休现在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跟他争辩这些有的没的。
他也压低声音“别现在马后炮,当初我也给你机会跟傅涵说明心意,是你自己不肯争取。”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争取也没用。还不如保持原状,至少他还能让我亲近。”
周筠轩把原本黄豆大的创面,一点点拉伸到葡萄粒那么大,傅涵脖子下的床单被流淌出的鲜血染红了一片。他把手里的手术刀放在托盘里,用药棉轻柔的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突然问兰休“如果有一天在白耀星和傅涵之间让你选择一个,你会选哪个”
兰休看向他“干嘛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呵,我只是好奇而已。”
周筠轩放下手里的工具,格雷已经准备好上手了,周筠轩退到一边,摘掉手里的手套,从洗手台上的镜面看着兰休,防护罩下的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
不要着急,这只是开始而已。
格雷的动作很麻利,十分钟就把深层阻隔处理做好了,不过他也没办法跟兰休保证就百分百管用,半小时内阻隔成功率为95,也就是说还存在着5的意外。
看着傅涵脖子上缠的白纱布,兰休坐在床边痛苦的捂住头。如果傅涵醒了一定会特别恨他吧,说不定会跳起来又把他揍一顿。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打打架发泄出来就不会那么难受,就怕他醒了之后一声不吭,谁都不搭理。
一天之内就失去了唯二的两个亲人,如果换作是他恐怕都承受不了。
就像当年那个人抱着小喃,明明临走的时候对他说了再见,可是一别经年,他们却再也没有回来见他。
有时候缘分这种东西,真的不是你想延续就能延续的。
作者有话要说狗子玻璃渣来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