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放了年的呢。这连着几年,因为南苑宫殿翻新,江南进上来不少霞影纱,这么堆下去,霞影纱的颜色就不鲜艳了。”
许尚宫到了太后跟前一说,太后给命妇们的赏赐里面就多出来了霞影纱这种东西了。但是今天要赏赐的是江南织造的夫人,霞影纱那个东西就是江南织造进献上来的。这里面怕是有特别的含义了。
想到这里,玉芬忍不住八卦了下,其实按着平常的性子,玉芬不会赶着八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见关于荣国府的事情,她总是很上心的。大概在她内心深处还是对着那门压根不会成功的婚事耿耿于怀吧。不过玉芬内心竭力的否认“这宫里,安分守己是最要紧的,但是也不能做个笼子哑巴啊。”
天气渐渐地热了,东偏殿却凉快得很,昨天晚上是柏青上夜的,今天早上柏青服侍着太后起身。这会来传话,之后便可以下差了。柏青也没急着回去睡觉,她悠闲的端着茶杯和玉芬说闲话“你知道什么,太后有点生气呢。你可知道这为荣国公夫人是谁。她当年做姑娘的时候可是和太后交情深厚呢。你可知道这位国公夫人是史侯家的小姐,史侯家可是金陵名门望族。当年老侯爷在的时候,那可真是位极人臣。太后的父亲那个时候在金陵做府尹,和史侯老爷交情极好。因此两家时常走动。”
原来国公府的夫人还和太后这么一层渊源,玉芬不由得感叹,难怪林家那样清贵的人家,竟然肯和荣国府结亲。只凭着太后和他们家夫人的关系,谁家不巴结呢。玉芬在心里忍不住酸了下,但是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在宫中这段日子,玉芬最大的收获就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自身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下,不要妄想。省的被自己的野心给逼疯了。
“原来太后和荣国公夫人还有这样的渊源。可是太后为什么生气呢”玉芬还是有些糊涂,她拿着茶壶给柏青殷勤的倒水,把一碟子果子推到了柏青跟前“姐姐尝尝看,这个很甜的。”
柏青笑嘻嘻的拈起来个晶莹剔透的红色李子“还不是因为皇上换了江南织造的缘故你以为江南织造只是每年为朝廷织造绸缎布匹吗那可是个肥的流油的最上等的差事。什么封疆大吏,什么中枢首辅都赶不上这个差事来的轻松。一来江南织造都是皇上和太后的心腹,恩宠自不必说。江南织造管着江南几省的桑蚕,别的不说,只一样。现在朝廷每年买到海外的丝绸生意,一年下来就上千万的白银啊。那还不是躺着在金山银山上的肥差荣国公在江南织造的任上做了这几年了,早有人眼红了。”
原来是这样,太后生帝换掉自己的人,但是也不好明着表示出来,因此太后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对皇帝表达不满。把江南织造进献的霞影纱赏赐给江南织造的夫人。这是在对皇帝说“我不相信你选的人选。”
“其实若要公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世上的事情千头万绪的,但是最要进的是公道二字。那个荣国公在肥差上也这些年了,听说他们家还曾经办过皇上南巡接驾的事情呢。声名煊赫,恩宠好处都有了,还要占在这个位子上,难免不引来猜忌。就算是为了太后,他们也该知道进退。谁手底下都有几个人,但是好位子就那么几个。大家都得了好处,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柏青伸手点点玉芬的额头“你的话很对。太后也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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