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今天贾母忽然问起来,玉芬也就一五一十的说了“柳树峪的庄头是很可恨,竟然闹出来欺压百姓,强抢民女的事情来。庄子上那些奴才们也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听说他生性狠毒,大冬天的,叫那些奴才们不穿衣裳去挖水渠。方孝德逼死人命,人家已经一张状子告到了平安州了。若不是平安州刺史和咱们家关系好,只怕早就闹出来了这样的人还是打发了好”玉芬做事一直贯彻个原则,那就是有理有利有节,这些事情都是板上钉钉的,要是贾母真的偏袒起来谁,也拿不出来冠冕堂皇的理由来。
因为玉芬知道,那些人能当上庄头,一些是因为当年跟着荣国公出兵放马,有功劳的,还有一些是那个主子的心腹,或者走了主子身边心腹的门路才得了这个肥差的。玉芬知道要想拿掉安歇有功劳,资历老的人不容易。而且这些人还算节制,并没特别的盘剥,欺上瞒下的。因此玉芬暂时把这些有背景的人先放一放。
先对着那些靠着阿谀奉承,送东西走门子上来的奴才们下手整治。贾母这样问,肯定是谁在她跟前吹风了。这府里主子没几个,管事倒是里外三层的,一个个都是背景深厚,体面的奴才啊
贾母只知道玉芬和贾赦在整顿庄园,只没想到实际的情况竟然到了如此地步。贾母沉默了一会,心里暗想老大这个媳妇怎么忽然伶俐起来了。以前她都是少言寡语的,问什么她才说什么,笨笨的,怎么一下子就伶牙俐齿,说话头头是道起来。贾母不动声色的看看玉芬“老大媳妇越发像个当家人了,我不过问一声,谁知你稀里哗啦的这一篇子话等着我呢既然那个庄头如此不是人,还留着做什么立刻打发了去咱们家不能做那些伤阴鸷的事情”
原来朝廷法度在她的眼里还比不上虚无缥缈的因果报应,贾母轻描淡写的语气,叫玉芬忍不住心里冷笑。不过她脸上仍旧是毕恭毕敬的说“在太太跟前我不敢班门弄斧,我这点本事都是跟着太太学的呢。那个方孝德已经被抓起来了,就地正法,庄子上事情也安顿好了。是原先二门外面管事魏成栋做了庄头。他家原先是种田的,最那些庄稼活很清楚。太太昨天还夸奖最近的菜蔬好,都是柳树峪的庄子送来的”
玉芬交代事情后续,贾母疑惑地问“魏成栋是谁”
“他是卖身投奔来的,在这里并没亲友。这个人肯吃苦,以前在二门上当差,别人都是晒太阳,躲起来闲坐着,唯独这个人打扫院子,传话也认真。最难得是这个人曾经是个庄稼人。老实本分,那些庄园的事情都瞒不住他。”玉芬的话竟然没有任何挑剔,贾母点点头,意兴阑珊的说“也好,反正我把家交给你们了,你们看着办就是了。”
过关了玉芬心里松口气,拿过盘子“太太尝尝这个,今年第一茬的樱桃。端午节不远了,不知道太太有什么安排的”
“咱们家还在孝中,不要太张扬了,我过节不过节有什么要紧的。倒是给太后的节礼可要仔细准备。你在太后身边服侍多年,自然知道太后的喜好。我把件事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办好啊”玉芬忙着答应一声。
和贾母说了会家务事,玉芬也就回去了。文清和文渊站在院子门口,见着玉芬回来,一起迎上来“奶奶回来了”文清和文渊是玉芬亲自选上来,在自己身边掌管钗环,盥洗的丫头,她们怎么不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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