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旱灾,蝗灾并起,林如海是个能吏干臣,左支右拙,地面上还算是平安。谁知今年开春,御史一个折子上来,弹劾林如海私自开仓放粮,还放纵灾民抢劫大户。皇帝这个时候召林如海来京城述职,这是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玉芬认真的听着贾赦的话,“你也知道,我现在还在热孝里面呢。总不能大辣辣的上别人家啊。只能和敬大哥商量着,他出面帮着打听下。如海是个读书人,执拗脾气上来,牛头牛特拉不上来。我也是在外面做官的,虽然官儿不大,可是那些事情都知道些。饥民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指望着朝廷的救灾粮可是要误事的。一定是有人眼馋了妹夫的位子,无事生非”贾赦抱怨着自己不能出去帮着打听消息。
“这个事情怕没这么简单。两淮总督的位子不错,可是你看这几年,你刚才也说了淮河溃决了几十处,田地淹没了不知多少。这个烂摊子谁愿意接手这个时候出来抢位子,不是傻吗”玉芬表示了不同意见。
“朝廷岂有不修河堤的,这一项大工程里面不少的藏掖呢。妹夫为人还算清廉,他肯定是挡了别人的财路了。”贾赦满脸都是你们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的神色,不认同玉芬的分析。
玉芬撇撇嘴“你傻了不成现在不是以前了,河工都是朝廷直接派下来的河道总督来管,钱款直接从户部拨到了河道账目上。地方的督抚不仅摸不到那些钱,还要负责调集民工,统筹土方等。这是个苦差事。而且我想朝廷必然会叫于大人出来主持河工。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连着皇帝豆干顶撞的,地方上谁愿意着这个古板执拗,一心治水的老于一起合作呢还有,妹夫可是在两淮推广”玉芬别有深意的指了指皇宫的方向,贾赦顿时明白了。
“奶奶真是神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奶奶海涵。我以后有什么事情不和那些没用的篾片书生们商量了,奶奶便是我的军师。”贾赦恍然大悟,站起来对着玉芬作揖。
玉芬笑着躲闪开“你别在这里说相声了,我知道什么不过是当年跟着宫中的先生们读书,知道一知半解的。说真格的,这个时候你不用着急上火,到处打听,叫人看看了笑话去,再拿着做文章可是更糟糕了。说句实话,臣子们一举一动,没什么能瞒得过圣上的,这正事侍君以诚。咱们先可以和妹夫通通风,他是当事人,自然心里比谁都清楚。至于京城么,别人说什么都是乱风入耳,唯有圣上的心思才是最要紧的。”
贾赦听得认真“正是奶奶这个话,但是圣上的心思我们如何能知道呢”
玉芬转转眼,对着贾赦低声的说了些什么。贾赦立刻拍手称妙。
第二天玉芬到贾母这边请安,一进来王氏已经在了。“你来的正好,你们四妹妹来信了,你快给我念念”贾母身边的璎珞递上来一封信,玉芬笑着说“昨天晚上听大爷说妹夫和妹妹要回来了,恭喜太太,姑奶奶要回来了”贾母脸上露出微笑,但是王氏却微微蹙眉,仿佛一肚子的心事。
贾敏的信很简单,只说下月初八左右来京城,到时候母女见面。贾母担心的说“信上就说了这些,没别的了”
玉芬拿着薄薄的一张纸“就这一张纸。横竖姑奶奶就要回来了,到时候太太有多少话都能说了。姑奶奶这会肯定是归心似箭呢。没心思写那么多的。不过妹妹和妹夫都平安,太太只管放心吧。”
贾母听了玉芬的话沉默半天没出声,倒是王氏担心的问“你可听说了,林姑爷被人弹劾了。只怕姑奶奶没什么心情”王氏没说完,只看着贾母。
人还没回来,竟然开始嫌弃了听着王氏的话,玉芬心里撇嘴,这个王氏还真是势利啊“我哪里知道外面的事情。不过做官的,谁人背后没人参,谁人背后不参人啊要是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就惶惶不安,只怕这朝廷里面没人了。圣上圣明烛照,我想肯定会没事的。与其咱们这里乱猜,还不如想想等着姑奶奶回来,如何热闹呢。那些男人的事情叫他们自己头疼去林家怎么也是四代列侯,那就那么容易栽跟头了”玉芬直接把王氏怼回去。
本以为贾母会站在自己这边。谁知贾母却长叹一声,态度暧昧的说“话虽如此,可还是要小心些。家里刚出了事情,还是安静些。”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世界上真是没有靠得住的人,亲生母亲都这样,何况别人呢玉芬心里忍不住一阵凉飕飕的,面上却低眉顺眼的称是“是,就按着太太的意思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