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是想和姐妹在一起。黛玉来了,宝玉满心欢喜的,眼巴巴的盼着,整天算计着黛玉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都变着法的预备整齐。
谁知黛玉来了,对着宝玉有礼而疏远,最叫宝玉郁闷的是,黛玉身边的丫头婆子都十分可恨,整天盯着,自己多坐了一坐,就上来聒噪。这会总算出来了,宝玉心里暗自称愿,可算是找到了亲近黛玉的机会了。
谁知宝玉梦想落空了,太妃和吴王妃来了,按着规矩,宝玉也只能出去了。正在宝玉无聊闲转的时候,就见着雁声带着个丰神俊秀的少年过来。宝玉看那个少年长身玉立,身上穿着一件雨过天晴的袍子,脚下是粉底靴子,腰上系着一条玉带,挂着个堆绣的荷包,再没别的装饰。
“宝玉,这是宜郡王,快点过来请安”雁声对着宝玉介绍着来人。宝玉早就听说宜郡王文采极好,而且平易近人,他早有结交的心思,但是碍于身份不能如愿,今天有幸一见,顿时满心欢喜上来请安。
宜郡王打量了下宝玉,微笑着点点头,对雁声说“起来吧,早有耳闻,今天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大家出来散心,不用拘束,我们到那边走走。”
说着大家到后山去了,这一路上宜郡王说起来秋狝的事情,和雁声说的火热,宝玉在边上听着,慢慢的失望起来。本以为宜郡王这样的人肯定也是长在绮罗丛中,也该对是个体贴关心女儿的人。谁知竟然也这么俗只说些杀伐狩猎的事情,真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宝玉想的入神,却不防备宜郡王问“你们家世军功出身的,想来你也是身手不凡吧”
宝玉有些扫兴,但是也不敢露出来,只是说年纪小,祖母担心还没练习武功骑射呢。宜郡王打量下宝玉,笑着说“别人说这个话,我只以为是懒惰叫找借口。这个话从你的嘴里出来,我倒是信了。你现在读了什么书最喜欢那一本”
宝玉忙着说“只看了四书,最喜欢的是老子。”宜郡王听着宝玉的话点点头“果然,如同闲云野鹤一般。”
几个人到了后山上,老远见着个樵夫,正背着一捆很大的柴火过来,山路狭窄,只能容下一人通过,那些随从的人上去呵斥,要樵夫让开。雁声和宜郡王却是一边呵住了随从,从马上下来,叫那个樵夫过去。
宝玉也只能下马跟着了,那个樵夫在山上砍了半天的柴,身上沾满了草木屑和的泥土,身上的气味也不好,衣裳破破烂烂的,有些地方还露着肉,脚上一双几乎烂掉的草鞋。宝玉立刻厌恶的皱皱眉,转过身去。
他们上马接着向前走,领路的侍卫说“这个山是皇家的,不准闲杂人等上山砍伐。那个樵夫是当今圣上一次来这边打猎,看见个很穷农夫,自己穿的破破烂烂,饿着肚子,可依旧奉养老娘,老娘倒是身上穿的暖和,也吃得饱。圣上感念那个农夫是个孝子,就允许他在山上砍柴了。”
“这个山上只他能上来砍柴,怎么还过得那样拮据”雁声忍不住好奇的问起来。
“那个人是个有良心的,说是圣上恩典,准许我在这里砍柴,是因为我孝顺老娘,我若是依仗着陛下的恩典自己过好日子,岂不是违背了陛下施恩的初衷。因此那个人依旧是种田维持自己的生活。而且他生活一向是很节俭的,那个人就在的山下边河边住着,我跟着陛下几次来狩猎,都认识那个人了其实他现在生活很过得,只是他劳作惯了。节俭惯了”侍卫说起来那个樵夫的故事。
宜郡王忍不住感叹道“这样的人真是世上少有。”宝玉忙着说“既然如此,叫小幺儿给他一些银子就是了。”此话一出,雁声和宜郡王都拿着看傻瓜的眼神看着宝玉。
宝玉被宜郡王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既然他家里穷,给他一些银子就是了。世上从来不少沽名钓誉的人。”
雁声恨不得上去给宝玉一脚。他的脑子到底做什么吃了“雁声,你这个弟弟倒是个天真的孩子。”宜郡王对着宝玉意味深长的一笑,就再也没理会他了。
宝玉心里清楚,宜郡王不喜欢自己,可是今天他怎么会叫自己去他府上呢
宜郡王府上,雁声正一脸感激的对着宜郡王作揖“多谢郡王出手,我这个弟弟被惯坏了。实在是该有个人好好地教训下”
“别他娘的义正词严的找借口了,你是担心自己的媳妇被骚扰罢了。百闻不如一见,我算是见识了你们府上那个宝贝蛋了。真真是个傻子不过我正闲着无事,正好寻个打发时光的消遣”宜郡王不怀好意的笑了下,雁声忽然觉得今天的天气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