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同平章大人作对。
“少爷,老仆”
“够了,不必再说了。”
“我信他。”
温恪很不耐烦地把老管家打发走,带着念慈堂的年轻伙计拐去东厢房。
小郎君还未跨过门槛,却见里头慌慌张张跑出来一个小厮,差点同他撞上。
“小郎君恕罪。您带回来的那位公子他他跳窗逃走了。他那把剑太吓人,小的不敢拦他。”
温恪心里一空,慌忙入室,床榻上的人果然不见了。说来可笑,这人走的时候竟也不忘将那件大红金线斗篷解下还给他,甚至连床上的锦被,都叠得整整齐齐。
温恪走近床边,在栗壳色的地板上瞧见了一滴血。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低下头,才发现腰间的深衣大带不知何时被人割断了,那壶“八百里风”也不翼而飞。
温恪冷着脸,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团染血的袖片,那是他几刻钟前替魏殳包扎右手剑伤用的。
袖片所剩无多的雪白的缎面上,被人用鲜血龙飞凤舞地写了六个刺目无比的大字
改日定报君恩。
他看了魏殳这么多年的字,鹤仙儿下的笔,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
温恪慢慢地站起身,顺着地板上的血痕,望向南侧打开的雕花窗户。风雪从窗外倒灌进来,卧房中的暖意倏忽消散。
温恪将袖片团入手心,面色冷得吓人。小厮战战兢兢地瞧了他一眼,吞了口唾沫。
温小郎君不置一词,径直路过那冷汗涔涔的小厮,轻巧地翻出窗外。
天色渐渐向晚。
魏殳在这府中住过几年,还记得里面的路。他本想翻墙出去,可惜这簪缨世家的墙太高,他如今已走不动了。
雪片静静地飘。
魏殳拣了个人迹罕至的角落,蹲在温府墙内的枯草丛中。他将剑搁在草堆里,喘了口气,从怀里拿出“八百里风”。
魏殳将竹壶打开,清冽的酒香散逸开来,熟悉得令人心碎。他闻了一会儿,鼻息间那股挥之不去的优昙婆罗香终于消退了三分,心里一片宁静。
天有点儿冷,他喝了一口酒,终于感到些微的暖意。指尖冻得发木,没用得惹人厌烦。
魏殳垂下眼睫,在手心倒了点儿酒,微微一搓,呵一口气。溃破的剑伤处终于迟钝地有了感觉,一阵一阵的隐痛,手指又像是自己的了。
这才多大点动作,他竟然又觉得有些累。魏殳在雪地里歇了一会儿,在枯藤和衰草的掩映中,挑开腰间的衣带。
雪簌簌地下,墙外传来除夕夜隐约的爆竹声,他在寒风里冻得发颤,低咳几声,浑不在意地将粘结在血痂上的重衣从伤口处揭下。
剑创溃破了,鲜血涌出来,空气中仿佛又开始浮动着优昙婆罗难闻的香气。
魏殳将“八百里风”倒在肩头的伤口上,酒液淌过之处,烧起一阵噬心般的疼痛。他面不改色地将竹壶搁在地上,掬起一捧新雪,搓了把脸,又一点点将身上沾着的血污洗净。
竹壶空了,他也该走了。
魏殳胡乱披了衣裳,拄着剑,靠着墙费力地站起来。他还未走出两步,忽然眼底一黑,踉跄倒在雪中。
“哥哥。”
魏殳眨了一下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温小郎君望着雪里的鹤仙儿,说不出心底究竟是何滋味。那人乌发散乱,衣裳不整,一双修长好看的手被大风雪冻得通红。
温恪又酸又怒,笃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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