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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十年一觉华胥梦(下)(第2/5页)
    开的分明是最好最柔的药,可敷在伤处竟如泼下一壶烈酒,火烧火燎地难受。这药魏殳用了这么久,每次换药清创之时必定疼痛难当,可每次温恪问起,他只是摇摇头,云淡风轻地付之一笑。
    说不心疼全是假的,温恪恨不能以身相代,可如今除了一碗血饲,他什么也给不了。
    温小郎君支着下巴倚在书案边,落在文字上的目光因倦意而渐渐涣散。这才半日不见魏殳,竟如隔三秋一般,只要一闲下来,温恪便难以自抑地开始思念他。
    不知鹤仙儿身体好了没好,听话喝药没有,有没有乖乖卧床休息,有没有有没有因为昨夜那过分的狎昵而讨厌他。
    温恪心里一空,忽而方寸大乱,胸臆间那种似曾相识的疼痛再次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欲呕血。他定了定神,不敢再想,用尽全部的意念将精力集中在方才写好的文章上。
    灯烛忽明忽灭,香炉里的烟气也随着忽聚忽散。
    倦意从四方涌来,雪浪纸上苍劲端方的字迹在烛光中变得老长老长,半醒半寐间,温恪望着雪浪纸上那行“俯仰无愧于天地”,终于在这无解的困局中稍稍寻得一丝慰藉。
    好累。
    想歇一会儿。
    隐隐约约间,伤痛与倦怠都远去了,温恪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眉心忽然一痒,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吻了他。
    温恪心头一跳,匆匆抚上眉间,却失望地摸下一片浅樱色的桃花瓣。纷纷扬扬的花雨落下来,不多时便落了他满身。
    屋外分明是凛冬,如何开起了桃花呢温恪仰头一望,道旁的桃木忽然变得好高好高,他小小的一个,矮矮地蹲在桃花树下。
    “恪儿,看什么呢”
    温恪蓦地睁大眼,耳边的话音温柔又轻缓,暖暖的气流拂过来,带着清浅的梅花香,那分明分明是暌违了十年的、娘亲的声音。
    温恪急急回身,惊喜地望见一片鹅黄色的衣角,像晒在阳光下的春花一样,熟悉到令人几欲落泪。他有一肚子的话想同母亲倾诉,可舌头像是不听自己使唤似的,任凭他如何咬牙切齿地尝试,竟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温恪气馁地抿起唇,却听见自己不耐烦道“没什么。金锁丢了,许是被猫偷去了。”
    话音刚落,温恪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
    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又带着点儿不可一世的傲慢,根本不像是他自己。
    温恪有心辩解,嗓子却像哑了一般。他怔怔地望着母亲弯下腰,从云袖中变戏法似的摸出一枚圆滚滚的、宝光灿灿的金锁,无奈地笑道
    “恪儿五岁啦,已是开过蒙的小大人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老是丢,说了多少次,总不放在心上。”
    那金锁上雕着缠枝的梅兰纹,是上京城飞凤楼足赤的金子,雍容雅致,好看极了。温恪对这些身外之物浑不在意,一瞬不瞬地望着母亲温婉清丽的面容,好想让这温柔的责怪再久一些。
    他又听见自己无所谓地哼了一声,将母亲手中的金锁一把抢过,随意抛了抛“府中有的是钱,丢了一个,大不了再买一个。”
    姜佩罗轻轻掰开小温恪的手,将那金灿灿的小锁用红线穿了,仔细系在温恪颈项上,笑着摇摇头“这是我和你爹的定情信物,天上地下,只此一件。等恪儿长大,若是遇上一见倾心的意中人,便将这样珍宝送给她吧。”
    温恪怔怔地低下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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