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未定,一下子跪在温恪脚下
“小郎君,那邋遢道士不见了”
温恪呼吸一窒,周身的血液几乎冷凝了。他心里乱作一团,面上却分毫不露,沉声吩咐道“速速去寻。”
温恪走了。
东厢院子里风声寂寂,魏殳怔怔地望着那株高大的老银杏,斜风一卷,西天灿烂的明霞渐渐消散在五山马头墙后,一张轻而薄的东西软绵绵地贴在他腿边。
魏殳垂眸一看,那东西是一张皱巴巴的雪浪纸,不知是谁遗落的。他低头拾起,摊开一看,纸上竟是一副很标致的写意画。
疏淡的墨色勾勒出一条笔直的通衢大道,街边酒旗招摇,人群熙攘。画面正中,是一辆华贵的马车,一个簪着白玉冠的孩子站在车边,莲瓣似的面容上,却是一片空白。
墨色的方砖,墨色的酒楼,墨色的马车,墨色的人潮。画面如同记忆灰白的碎片,落笔仓促又惶然,只有画中那件猩红的披氅,是纸上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这景致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魏殳的目光在那玉冠蟒袍上停留片刻,忽然心口一疼,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他将画片攥在手中,靠着墙壁歇了一会儿。来得匆忙,魏殳只披了薄薄的一件外氅,如今晚霞散尽,他只觉得彻骨的冷。
耳畔忽而传来一声软绵绵的猫叫,魏殳偏头一看,那只很胖的橘猫从暖阁跳上窗台,努力尝试着从狭小的窗缝中挤出来。
魏殳挠了挠猫下巴,那对蓝宝石似的猫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又乖又软地望着他,湿漉漉的,带着三分委屈七分讨好。
橘猫舔了舔魏殳的指尖,从如意窗里钻出来。魏殳一把将猫抱在怀里,贴着它金灿灿的绒毛,勉强笑道
“喵喵。”
“我只有你啦。”
曹玄机提着两只荷叶烧鸡,一壶酒,坐在春长巷的犄角旮旯里搓着手呵气。
“我呸好你个岑照我,要找你时人不见,嫌你碍眼的时候偏自个儿凑上来”
曹老赖嘴里骂骂咧咧不干不净地喷了会儿粪,将荷叶鸡搁在地上,搓起一小捧雪,把手上的泥巴洗净,这才将荷叶撕开。
黄澄澄的鸡油流到手指上,曹老赖被烫得缩回手去,吹了吹发红的指尖,猛地呵出一口白气“嚯,好香,好香”
他蹲在温府高墙底下,一边吹气,一边撕下一大块鸡翅膀。荷叶鸡的香气很快在长巷飘荡,曹老赖四顾一望,却失望地发现这巷子里殊无人影。
“荷叶鸡香喷喷的荷叶鸡哟”他装模作样地扯着嗓子吆喝了一会儿,将白雪似的鸡肉一口叼在嘴里,大嚼特嚼,吸溜着口水,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大声道,“好吃,好吃”
春长巷冷冷清清的,曹玄机浮夸粗鄙的吃相便显得格外滑稽“金灿灿的鸡皮哟烘得香又脆白花花的鸡肉哟鲜嫩多汁”
一条脏兮兮的野狗听闻响动,吐着长舌头哈气跑了过来,蹲在一旁戒备地盯着曹玄机,口水直流到雪地里。
“嘿,你个岑溪怎么还不来呢荷叶鸡都给你准备好了。”曹老赖小声嘀咕一句,吐了口唾沫,暗骂道,“从前跟我抢鸡,就数你手最快,我看正应了这句话”
“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曹玄机话音方落,一根啃得精光的鸡骨头远远丢过去,不偏不倚砸在那野狗头上,那犬骇了一跳,夹着尾巴呜呜逃远。
曹老赖哼了一声,咂咂嘴,又从荷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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