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与争屹然不动,反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在下本是历阳县城中一株古桃树,历阳人世代供奉于我若你不信,等杜姥姥醒了一问便知。”
林长风看着他一副因不被人信任而伤感的矫揉造作的样子,发现自己人躯的两条手臂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韦滂是想说自己不信的,可他又看见莫与争头上那支在秋季也开得娇艳的桃花,不由得又有几分相信,却还是不能放松,他搭着箭又问了“先前你们不是说历阳遭了水灾”
“确实是如此。”莫与争晓得韦滂心里的疑惑已经动摇不止,想要逗他玩的心思却是越来越重,“再过一日,历阳沉没的消息就能传过来了。”
韦滂开弓的手已经放松不少,他道“还要一日如此之久”
“在下亦是无奈。”莫与争脸上的沉痛之色半点不似作假,“历阳沦湖乃是天数,在下本想警示县城中人,可他们却都并不相信,整个历阳县,如今活着的怕是只剩杜姥姥一人了;在下受人香火,却不能保他们的性命,心里实在愧疚不安,这才化作凡人一路护送姥姥前来寻亲。”
紧绷的弓弦再次松却。
韦滂看莫与争说话间神色磊落自然,不像是胡编乱造的样子,加之他一身风姿实在是让人不忍苛责逼迫,韦滂能抵着这份天生的好感将莫与争逼问至此,也是很了不得了。
莫与争在心里点了点头。
是个合格的苦工阿不,仙人备选呢。
林长风眨巴着眼一脸懵懂“这位叔叔,我真的不吃人的。”装可爱。
莫与争横了他一眼,道“抱歉,这孩子在历阳沉没的时候摔坏了脑袋,不太会说话。”
“没事的。”韦滂把弓箭挎回身上,因自己对莫与争不分青红的质问有些羞愧了“先前是小子无礼了,若先生不弃,叫我一声阿滂就是。”
莫与争点点头“无碍,阿滂也是好心,像你这般警惕又侠义的年轻人可不多见;旁人一听我是个妖怪,都只会远远躲避了去,哪里敢上前质问”
韦滂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先给杨家嫂子送两只野鸡去,先生您先挑挑这些野味,我马上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好冷啊手也好冷。
想在被窝里当一只快乐的鸽子。
但又怕会被人炖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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