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有点儿像绵羊,但头上无角。
酉族人把白羊拖过来之后又齐刷刷地跪下了。
突然明白他们果然还是拿自己当“山神”的莫与争:
“你们不必跪。”他发现自己果然是很难纠正别人。
“大人。”老首领还是又磕了一个头后才带着族人站起来,“大人,这是雪原白羊,味道十分鲜美,我们把他献给大人,多谢大人对我部的庇护。”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莫与争,脸上讨好地笑着,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莫与争无奈道:“我并没有庇护你们,也不需要这个。”
“是,大人,我明白了。”老首领还是谄媚地笑着,莫与争很想问问他,你怎么又双叒叕明白了
老首领招呼着族人把白羊的肚皮翻朝上,他从腰上抽出刀:“大人,可否恩赐与我们一同进食”
“不了”莫与争抱着鱼干站起来,“你们吃吧。”人到老了果然就会变得很固执,这个首领虽然又老又瘦干瘪得像块树皮,但他心眼儿却比别人多得多了。
旁人见了莫与争这样的冷漠态度,多半是要退避三舍的,酉氏部落里的那些年轻人都不怎么敢往莫与争跟前凑,只他一个老头子脸皮厚得堪比城墙,时时刻刻都不忘讨好莫与争。
莫与争进屋一趟放好小鱼干,把厨房装水用的的大桶拿了出来。
老首领年纪大了,解剖的刀法却又快又利落。
莫与争看见他已经把白羊剖开,取出心肺肝肠,肠子被人拿去弃了不要,心脏和羊肝被他放在一个粗糙的石盘上。
血糊糊的脏器还冒着白烟,老首领把手在皮衣上擦了擦,端着石盘走上前:“这是供奉给大人的。”他脸上是莫与争已经很眼熟的那种讨好的笑容。
“我不算了你进来吧,盘子放下,我不要那个。”莫与争打算问老首领一些事情,他刚刚看了石盘一眼,里面不但有一副心肝,还有一根形状微妙的“东西”。
他心说原来这是一匹公羊。
老首领听话地把石盘放在院门口,然后他就弯下腰开始脱鞋子。
莫与争连忙出声制止他:“你别脱鞋了,进来吧。”
老首领一愣:“这岂不是冒犯了山神大人”
脑壳痛。
莫与争吸一口气:“要不然你回去吧。”
老首领一听急了,又要跪下去。
莫与争打出一发芙蓉并蒂,将他定住,道:“要么就这样进来,要么你就带着你的族人回去。”
“是是是我都听大人的”老首领虽然心急却无法动弹,只能用言语来表达着自己的忠贞不二。
莫与争忍住叹气的冲动,给他刷了个利针。
重获自由的老首领乖巧又小心地进了莫与争的小院。
院子里的世界与雪原不同。
青石板铺在脚下,栅栏上爬着他叫不出名字的绿植天知道他有多久没见过绿色了,自从他的阿爸带着部落迁徙到雪原上,他们就只有在春天的时候扒开厚厚的雪层,才能找到一点点儿苔藓。
青草从石板链接处的缝隙里,密集地生长出来。
莫与争把他带到院角那株枣树下面,率先坐下。
“坐吧。”他对老首领说。
老首领有些忐忑,扭捏着坐下:“山大人。”
“我并不是你口中的山神。”莫与争再次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但在看到他一脸“好的好的我都明白”的神情,莫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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