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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春关(第2/3页)
    
    话音一落,手边拱出一团雪白。
    那柔软的触感,令张铎脖颈一僵。
    低头看时,竟是雪龙沙。
    “我不是让你滚过来。”
    雪龙沙显然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低头在张铎腿边趴伏下来。
    张铎看着它的模样,突然生出一丝浅薄的自悯,无关亲缘浅薄,也无关胸中沟壑无人理解。但是很酸,酸得眼睛和鼻子都不舒服。
    七月中旬,霁山山麓的焚风吹得人两腋粘腻。
    皇帝率领百官及嫔妃,从桐驼御道亲出洛阳。满城的榆杨叶声如涛,华盖似云。
    张铎随帝出行,此月虽已除服,但他仍在腰间系着丧带。
    城中士人见他如此道貌岸然的行径,皆敢怒不敢言。
    霁山镛关。
    赵谦关前迎驾,皇帝亲出辇相扶。
    张铎骑马并行在皇帝仪仗的三檐青罗伞下,赵谦谢过皇恩,抬头扫了一眼皇帝身旁的张铎,见他并没有像洛阳传的传闻那样在张奚死后,冷面无改。反而在眼眶下露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乌青。
    “你怎么了这肿眉泡眼的,纵欲咳咳我忘了你还在孝中,该打该打。”
    镛关营帐连扎五里。大片大片的灯火辉映在张铎眼中。
    他站在帐外,帐内赵谦端了一壶酒并两个酒盏出来,放在篝火旁,拍了拍火边的一块石头,解甲席地坐了下来,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副得行,怎么了,我不在洛阳,你就睡不安稳了是吗”
    话才说完,腰间的剑就被拔了出来,剑锋直逼咽喉,刃处甚至隔断了他的几根头发。
    赵谦忙道“我这玩笑一句,你还真要命了”
    “不要与我作此玩笑。”
    他声音寒若一月霜,落在燥闷的火旁风里。
    赵谦抬起一只手指,轻轻撇开剑芒。
    “我搞不明白,从前我也不是没拿不正经的话揶揄你,你倒好,跟听不懂似的,如今怎么了,谁开了你的天灵盖,打通你阴阳大穴了谁啊谁啊那块银子”
    一个“银”字刚出口,剑芒便重新逼回了赵谦的脖颈处。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嘴巴我嘴巴臭,嘴巴臭啊把剑放下,喝酒,喝酒好吧。”
    说完,他向后挪了挪身,站起来避开他手中的剑,走到他对面,从新坐下来。
    一面嘟囔道“你也是个奇人,过去我捅再大的篓子,没见你对我拔剑的,就这么些男女之事,臊成这样。”
    张铎扔了剑,倚在帐门上,冷道“岑照在什么地方。”
    赵谦朝不远处森严戒备的营帐扬了扬下巴。
    “和刘必一道,锁在那儿。不过,他是盲眼人,我没给他上刑具。”
    张铎笑了一声“你可怜他是吧。”
    赵谦吐了一口钻入嘴里的灰土,“你就是不会说好听的话,什么叫可怜,我那是惜”
    “住口”
    赵谦一怔,压根没有想到那“好听的话”四字戳到了张铎的“隐乱”,只觉自己无端被他喝斥,气儿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旋即对顶道“我又踩到你哪条尾巴了我说我这次见你,怎么看怎么觉得你别扭。”
    “你坐下。”
    张铎意识到失态,咳了一声,又复了冷语。
    赵谦愤愤地把手中酒壶往地上一跺,“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么对岑照,你之前和人家合谋生擒刘必,如今,刘必叛军刚破,你就过河拆桥,把他判为反贼。张平宣拼了命地把他的命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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