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环在席银的脖子上。
温暖的感觉令席银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下,然而,那只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轻轻地摸了摸席银的脖子。
常年握刀剑的虎口处尚有旧茧,刮蹭着席银的皮肤,令席银微微觉得刺痛。
“放松。”
张铎如是说。
席银一夜未曾合眼。
身旁的人睡得也很不安稳。
半夜时,他的肩膀时不时地发抖,席银翻身起来看他,却又不敢唤他醒来。
哪怕是在梦中,他人仍然隐忍地很好,紧紧地闭着嘴唇,一个糊涂的字眼都不肯吐出来。正如她所想的那样,他不准任何人猜透他对徐婉的心,以此来要挟自己,是以宁可看着她自戕。
他不给世人留一分余地,也就不肯给自己留一点出口。
席银看着灯下他紧缩的眉头,脑子里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停歇了。
她犹豫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摁在他肩头,学着张铎之前的口吻,轻声道
“放松。”
第二日辰时,席银独自从张铎的榻上醒来,宋怀玉立在帷帐后,吓得席银忙拢起被子坐起来。
“宋常侍”
宋怀玉躬身道“姑娘不必急,老奴为你备好了衣衫,胡宫人会服侍姑娘沐浴更衣的。”
他说完,胡氏便从纱屏后走了出来,还未说话,就冲着席银匍匐下来,“姑娘,奴从前冒犯姑娘,实在该死。”
席银仍将自己笼在被褥中,看着胡氏,轻道“你别这样,先起来。”
“奴不敢”
席银无可奈何地朝屏外看去,“宋常侍,你说句话啊。”
宋怀玉立在屏后,含笑道“姑娘受吧,该的。”
该什么该。
这不就是以为她做了张铎的女人吗之后可怎么辩得清楚,席银掀开被子,赤脚踩了下来,胡氏忙起身替她披衣。
“姑娘,莫冻着了。”
“你你让我自己来。”
胡氏听了这话,松手退到了一边,仍然低眉顺眼地侍立着。
“你你出去吧。”
胡氏没有挪动,席银无法,只得重新拿捏言辞,抿了抿唇,试探着出口“你退退下。”
胡氏看了看屏外的宋怀玉,见宋怀玉对她点了点头,这才行了个礼,绕到纱屏后面去了。席银忙穿好对襟,系上绦带走出来,却见外面已备好了妆奁,宋怀玉亲自侍立。
“以前,老奴从未对姑娘尽过心,今日请姑娘赐老奴一分薄面。”
席银不敢过去,下意识地朝后退了几步,“我是陛下的奴婢”
“是,老奴明白,但这宫里啊,奴婢也分贵贱,能入陛下眼的,就是内贵人。”
他说完,看了一眼胡氏,“还不扶内贵人过来坐。”
席银几乎是被一众人硬生生地架到了妆奁前,珍珠攒成的花,金银错落的簪子,玉石坠子,每一样都是她从前最喜欢的东西,如今明晃晃地铺在她面前,却似乎与她格格不入。
“陛下呢”
宋怀玉一面伺候她梳头,一面道
“陛下在尚书省,去时留了话,叫不让搅扰姑娘。”
正说着,殿外的内侍道“宋常侍,太医正来了。”
宋怀玉放下玉梳整了整袖口,道“应是来给陛下回话的,让他候一候,我就来。”
席银听了这话,连忙抬头道“陛下昨夜,命我听医正回话来着。”
宋怀玉道“姑娘的话当真”
“我何敢妄言,说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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