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支撑的人,此时就在她面前,她却没有勇气唤醒他,对他说一声谢谢。
“你又在那儿哭什么啊。”
席银闻话,浑身一颤,缩腿向后挪时,险些撞翻了头顶的观音像。
她有些惶恐地抬起头,张铎仍然靠在凭几上,睁着眼睛正看着她。
“婚仪如何”
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颇为随意,就好像根本不知道张府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你不问我今日做错了什么事吗”
“我问你婚仪如何”
他坐直身子,去端案上的冷茶。
“婚仪很隆重。”
席银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口中去。
张铎喝了一口冷茶,抬头看着席银,半晌方重新开口。
“在你回来之前,我动了弃你的念头。”
席银肩头颤了颤,没有说话。
张铎将手撑在陶案上,倾身逼近她。
“我浪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在一个根本没有慧根的蠢物身上”
席银面色朝红,鼻腔里酸得厉害。
可是她不敢委屈,也不敢哭,慢慢地伏下身去,默默地承受着他不受桎梏的责备。
张铎低头看着她, “就这么难吗啊席银”
张铎的声音有些发哑,灯焰乱摇,席银眼前的影子一阵深,一阵浅,良久,才重新定成一道。
“说话,不要拿这一副姿态对着我”
也许是情绪所致,他没有用君王的自称,也没有刻意隐藏情绪,骂得酣畅。
“说话,你再不说话,我今日就把你剐了”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说话之间,她连嘴唇都在颤抖。
“我真的我真的听了你的话,我没有怯,也没有退,可我可我很想哥哥我太久没见到他了我看到他,看到他跪在我面前我就难受”
她的话未说完,却听头顶的人声寒道“那你就践踏我是吧。”
“我不敢”
“不敢你已经做了。你当我是谁啊席银,你拿我的尊严,去接济你的兄长,你拿君王地尊严,去接济罪囚欺君罔上,你罪无可恕即便我将你千刀万剐,也难消心头之恨”
“千刀万剐”这四个字一出口,张铎自己也怔了。
他默了那么久的三昧经才压下来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在席银的面前,彻底地失控了。
席银跪在他面前,整个身子蜷缩成了一团,看起来又可怜又无辜。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连声地说着,
张铎仰头,尽力平复了一阵。
此时殿中只点了一盏灯,可他眼前的物影却是凌乱的。
他甚至有些发抖,这种感受他以前从来没有过。
“起来。”
席银似乎不敢想再多惹恼他一分,听他一说,忙直起了身子。
她好像也乱了,虽然没有哭出声,眼眶却红得厉害,从肩膀到脚趾,都在瑟瑟发抖。
张铎捏着拳头,目光死死地箍着她。她不敢抬头,也不敢躲避,只得怔怔地望着自己的膝盖。
“说话,我不想一直对着你白说。”
“对不起。”
“我要听别的”
席银张了张口,烟气灌入喉咙,一下子灼热了她的五官,眼耳鼻口同时酸疼起来,哭腔是再也忍不住了,她只能竭力让话声清晰,却还是难免断断续续。
“你让宫正司的人来问我吧,那样我好像才说得出口。”
她说着,被流入鼻腔的眼泪呛了好几口,咳得眼底起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