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被主人责难,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恩情都不顾”
“不是我没有忘恩负义”
“还说不是忘恩负义。”
她说着,蔑然一笑,“是,你是内贵人,如今整个洛阳宫,没有人敢置喙你半句,可你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人,你能走到今日的位置是因为什么,别人不提,你自己敢忘吗”
“我没有我在洛阳宫中,一直恪守宫规,从来没有淫行浪举,殿下不该如此猜度我”
张平宣冷冷一笑“我并非猜渡,你是不是冰清玉洁的女人,根本无人在意。我只是不齿你,用自己的亲人,来取悦主人的模样。”
“我”
席银比起张铎,席银有的时候,更害怕张平宣。
张铎虽不会体谅她的心绪,但他从来不会中伤席银的内心。
张平宣不一样,她也是一个女子,但她写得一手好字,自幼受圣人教化,言辞敏锐犀利。最根本的是,她从不自疑,因此吐出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毫无对驳的余地。相形见绌这种事,在席银身上发生了无数次,可是并没有因为次数的增叠而麻木,相反,一次比一次残忍。
“羞于自辩是不是”
“张平宣”
岑照直呼了张平宣的名姓,打断了她的话。
张平宣闻言一愣,怔怔地朝岑照看去,张口哑然。
“不要这样说她,跟她没有关系。”
张平宣苦笑摇头,“你为了她喝斥我。”
岑照跪地伏身,“殿下恕罪。”
张平宣仰起头,抿唇忍回一口气“算了,我是为你不值。你把她养大,她现在反而能判你的罪了,而你却还要维护她,有这个必要吗”
“殿下,我不能护她在身边,我已万分自责,还请殿下垂怜。”
张平宣摇头道“她自甘沉沦与你何干”
岑照没有再多言,拱手复言“殿下垂怜。”
张平宣抿唇,实不忍见岑照如此,捏袖沉默了半晌,终罢了话,转身对席银道“下去。”
席银看着岑照跪伏的身子,心如受白刃万刮,呆立着没有动。
“阿银,回去吧。”
席银这才回过神来,忍悲向转梯走去。
谁知刚走倒漆柱前就被一只手拽住了手臂。
席银抬起头,见张铎身着玄底金丝绣麒纹的袍衫在她面前。
“你怎么那么容易被伤着。”
“我”
“不准解释 。”
说完,他松开她的胳膊。
“跟着。”
说完便走到席银前面去了。
楼台上岑照依礼伏身下拜,张平宣却立在岑照身旁,一言不发。
张铎没有传免,径直从二人身旁走过,在案后坐下,端起酒盏递向席银,“烫了来,朕今不想喝冷酒。”
席银只得接过酒盏,墩身去关照小炉。
张铎没有生硬地替她出头,也没有把她刻意地藏在自己身后,一句话,给了她在这个场合里合适的位置 ,也化解了她之前无助的处境。她坐在小炉旁,炉中温柔的火焰,渐渐烘暖了她的脸。
她想着朝张铎看了一眼,见他正理袖口,神色平宁,也不知道将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传宫正司。”
张平宣没有出声,宋怀玉在旁问道“陛下,传麒麟台吗不如席散后再”
“不必。”
张铎放下宽袖,直背正坐。“公主在此,将好,朕要问清楚,朕的内宫人失礼在何处。就在这里处置,你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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